番外【冲喜11】

“这么大的宅子,不会收拾不出一间屋子吧?”

“当然收拾的出,只是很不巧,小猫太调皮了,慌里慌张上了好几次屋顶,所以大部分都被踩烂了”

阮澜烛边说边笑着架起一条腿,单手撑在额角,道

“凌凌,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

言下之意,这可是你带回来的小猫闯的祸,所谓子债父偿,宠债主偿。

不管怎么论,都得他负责。

凌久时抿唇,一言不发。

古今圣贤万千,兵家三十六计,他曾依靠这些叫许多来者不善的家伙铩羽而归。

可如今面对阮澜烛,这分明也是个死缠烂打的家伙。

凌久时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两方僵持了好一会,凌久时才说

“约法三章,你睡床,我睡塌,互不干扰。”

阮澜烛眨眼,正要再发发戏瘾,扮扮可怜,好争取个同床共枕。

却见凌久时板起俊秀的脸,认真对他说:

“再有异议,我便送你去找老太爷,想必老人家那里屋顶好的很,必然有你的位置”

“……”

阮澜烛笑容僵在脸上,眼睁睁看着凌久时打开柜子,搬了被褥铺在窗边榻上。

现在还远远没到休息的时间,但凌久时先铺好,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阮澜烛抬手捂住额头,不知该拿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办。

今天他明明被凌凌告白了,对吧?

阮澜烛想着,拖了椅子坐在桌子对面,托腮看凌久时认真的脸。

他正拿着笔,低头看着书,手指缓慢的翻阅,不时在纸上写着什么。

清隽的面容,安然的气质,整个人如一片静谧的湖水。

似乎无论什么惊涛骇浪,都能沉浸在这片水下,没有波澜。

阮澜烛唤他:“凌凌,你今天在茶楼说的,是真心话吗?”

凌久时说:“哪一句?”

阮澜烛:“你喜欢我那句”

忙碌的笔停下,凌久时抬头,圆润的眼认真道:

“自然是真心,这种事,有什么说谎的必要吗?”

他的眼睛,他的神色,都诚挚而坚定,不掺杂任何别的,看的阮澜烛心头疯狂跳动。

小主,

“凌凌……”

他撑着脸,唇边溢出笑:“……说这些话,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凌久时不解,瞳孔中的人却突然放大,瞬间逼近眼前。

原来是阮澜烛站起身,越过桌子,捏住了凌久时的下颌,快如闪电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吻过即分。

之后阮澜烛捧着凌久时的脸,望着青年眼眸里的自己。

他那微凉的呼吸和凌久时的心跳缠绕,眸中深邃的占有欲迫人又狂热,右侧眼角泪痣妩媚多情。

屋内光弧照在他的半张脸上。

见容颜分明潋滟,肤色却苍白,连唇也只有浅淡的颜色,看不真切。

这似鬼似妖似人的一张脸,满含深情的对凌久时道

“凌凌,我亦心悦你,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阮澜烛说完,微微张开唇,露出里面雪白的牙齿抵着皮肉。

手下的这张脸,这个人,每一根发丝每一个视线都令阮澜烛血液翻腾,心胸澎湃。

在阴暗地底下的那些年,他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期待和凌久时重逢。

以至于发现凌久时的瞬间,明明魂魄脆弱,不足以远行。

他还是远远的飘过去,在凌久时的房间待了一夜。

是的,那个成亲前,凌久时在自己家二楼昏昏沉沉的晚上。

他被揉着唇瓣的唐突惊醒后爬起来,发现没人,惊慌了段时间又重新睡下的晚上

阮澜烛一直在他的房间待着。

凌久时以为唐突客走了,以为他的房间空无一人,所以虽然惊慌,还是依然躺下睡觉了。

……事实上也确实是空无一人。

只是有一只等了三百年的鬼,一直坐在他的床沿盯着他,而他清醒后看不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