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方轻声道:“段将军放心。”
另一头,秦景哥俩从段晓棠的营帐出来之后,温茂瑞立刻带着一班同僚凑了上去。
温茂瑞脸上堆着笑,问道:“秦将军,段将军那边怎么回事?”
段晓棠那难看的脸色,他们实在不敢轻易凑上去,只能将秦景推出来,希望强横的武力,能让段晓棠热血上头的时候冷静下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在营帐外徘徊时,只听到卢照一惊一乍的声音。
卢照没好气地说道:“别瞎打听了,不关你们的事。”
南衙军队长期驻扎在长安,诸多将官身后的关系错综复杂,卢照一时也拿捏不准,这件事要是流传出去,到底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所以他选择闭口不言,至于他回去之后会不会偷着乐,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于是,长安齐王府的风波,第一天只有南衙诸卫几个高层心腹知晓。
但到了第二天,就传得沸沸扬扬。
底层军士说不定连皇帝是谁都分不清楚,但有志于往上走的将官们能不知道齐王是哪路神仙吗?
这消息不是南衙方面透露出去,而是从并州大营传来的。
两边虽说隔着几十里路,还有门户之别,但八卦和风一样畅通无阻。
不是并州大营高层没有政治敏感度,而是因为地方大营性质相对独立,客观上来说,除了皇位更迭和起兵谋反这类大事之外,他们其实并不需要在意皇位上的人是谁。
但白隽的身世经历,就注定他不可能隔岸观火。白秀然的婚姻,就是他下注的一种体现。
当然,还有另一重更重要的原因。
往日白湛过来多是蹭饭,行军途中也不会多讲究,席地而坐是常有的事。
可这会儿,白湛坐在刚搭起来的简易行军帐中,捂着胸口,绘声绘色地说道:“父亲,差一点就吃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