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客长吁口气,平复了心情,“萧汝昌你返回狻猊林地,而后再去拜见旧主。贫道看在眼里。”
萧汝昌瞬间背脊寒毛根根立起,瞪大了眼睛看着杨暮客。难不成这小道士是装成的人,只有一个皮相,他那魂儿还是那青面獠牙的鬼王不成?
萧汝昌暗暗抓住了齐众的胳膊,若是杨暮客暴起,他定要拉着齐众快快离开。那鬼王法力无边,不用武法,不用术法,便能搅得天翻地覆。如今不能用天象法术,怕是他二人都要被这大鬼给生吞了。
杨暮客昂首挺胸地对两个神官说,“一人做事一人当。白启君虽非贫道所杀,但因贫道折寿。贫道认!你齐氏产业亏空,想借着明龙河运周转,是贫道举措筑堤,搅黄了生意。贫道认!”
说罢他指着萧汝昌,“你这狗贼,煽风点火,害得贫道一身功德尽祛。”
而后他再指向齐众,“你这匹夫,滋扰人道,坏了神官治理阴司章法。”
“今日你我三人论道一场!不挑他日,就在今日。贫道输了,此债认下,来日偿还!至于钱财,你齐氏若当真揭不开锅了,我贾家商会可拆借给你拿去缴税。但贫道若是赢了。你二人主动去岁神殿认错领罚。”
萧汝昌怕了。怕这小道士借着论道把他二人打死在这儿。但齐众咬牙,“紫明上人,此话当真。”
“当真!”
“兄台莫要信他!这大鬼狡诈多端。他一路走来,祸害了多少地方。那扶礼观之事你不曾听闻吗?儒马国的灵山都被毁了!你若信他,怕是要死在这。”
但杨暮客不管他们二人,对着西方白虎星宿参宿鞠躬揖礼,“贫道上清门紫明,有请西方白虎行宫神官下凡作证。贫道紫明,欲与两位神官论道。”
齐众把萧汝昌抓着胳膊的手掰开,“萧长老。为了齐氏存亡。老夫此回定然要与紫明上人斗上一场。搞这些阴谋诡计,本来就是我等错了。不可一错再错。上人给我等机会,何不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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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上金光破空,一只白玉老虎骑在云头。
“本行走听闻有人召唤,来此作证。害我宫中灵兽白启命丧中州北境,上清门紫明欲与白启帐下将军斗法。斗法之后,双方恩怨一笔勾销。不可再追溯过往罪责。”
萧汝昌张着大嘴看着白玉老虎,“行走。我如今是费麟座下护法正神。非是白启君帐下将军……”
白玉老虎眯着眼睛看了看萧汝昌。
西北方又来一道金光,一头七彩麒麟周身环绕彩霞,犄角百花齐放。费麟蹲坐云头,“萧汝昌。你曾为白启君帐下将军,领着妖军犯我罗朝边境。本尊未曾追责于你。但你若连此担当都无,莫怪本尊无情。”
萧汝昌傻眼了。大君这是要翻旧账?可他是最先回来投奔元灵大君的神官。他不辞辛劳,把神国打理的井井有条,忙前忙后,大君当真如此不近人情?
而后费麟继续说道,“紫明道长如今修为浅薄,尔等只能动用基功。不准施展法力。同样,紫明道长也不准褪去人皮,不准呼唤神官。”
白玉老虎点头,“大君想得周到。”
杨暮客掸掸衣袖,向着南方朱雀行宫井宿揖礼。
“弟子紫明。于此论道。请朱雀行宫视之,请上清门同道视之。”
揖礼完毕,杨暮客歪头朝着被锁链束缚的玉香一笑。“玉香。此回道爷我办事儿体面吗?”
大蛇点头,音传四方。“道爷礼节得体,并未以势压人,端得体面。”
杨暮客跳下车辇,掐覆土术,一座土台从地面浮起。藤蔓尽数退去,变成了庭院里的小树苗。
散去用在藤蔓上的法力,体内大约还有半数。纵然法力不足,杨暮客坚定地跳上了土台。
“贫道只修习了基功和一些俗道功法。自悟了些许道术,请城隍大人齐众指点一番。”
齐众身形缩小,变成了一个白须老者,也慢慢走上土台。“小神生前乃是鹿朝征北将军,与狻猊合力抵御寒川妖邪。死后被封为齐威公,入阴司为鬼将。历练一千七百多年,为阴司功曹司将军,又历练八百年,升任为城隍。一身铜皮铁骨,外邪不可侵。手上都是杀伐功夫,请紫明上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