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环顾四周:还能凑齐几号人?能坐满会议室一角,已是勉强。他叹了口气,挨个敲门,把剩下的人全请进了李泽俊的办公室。
正焦心时,他拐进秘书办公室,见人还伏在桌前,便脱口而出:“怪不得秘书办公室走得七七八八,你倒挺稳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李泽俊公司要是露出破产苗头,你第一个拎包走人。”
当初喊得最响的“死忠派”,股价一绿,转身就消失得比快递还快;如今留下的,反倒是那些向来只看合同、不谈情怀的务实派。
秘书直起身,朝助理笑了笑:“总裁人都回来了,局面哪会稳不住?公司离破产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我干嘛跑?别人是怕公司撑不住,更怕撑住了也保不住明天。我不琢磨这些,踏实干活,自然留下。”
说完,他起身去了会议室。助理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僵在脸上。
“李泽俊,高管能叫来的全来了,剩下的核心员工也都到了,就等您开会。”
能来的,都是没递辞呈的;不来的人,要么已走,要么心早飞了。助理觉得,强留这种人,不如放行——省得开会时眼神飘、耳朵关、心思早飘到招聘网站上了。
李泽俊没提缺席者,只扫视一圈坐满的椅子,开口问:“你们亲眼看着股价跌成这样,还信它能翻盘吗?”
他要的不是答案,是那点不肯熄的火苗。可满屋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点头。
就在沉默蔓延时,李泽俊抬手一点投影——屏幕亮起实时曲线图,他目光沉静:“连这点底气都没有,还留在我这儿干什么?不怕公司哪天关门,你们连简历都来不及更新?”
话音未落,旁边一位项目经理先开了口:“怕啊,怎么不怕?可我们也信您还有后手——换家新公司?未必有这儿的平台、项目、待遇实在。”
李泽俊没接这句,只转向屏幕上的K线图:“今天下午,股价将触底。也是我们抄底自救的唯一窗口。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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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有人递上部门连夜拟的应对方案,小声补充:“按模型推演,下午大概率止跌,但要一口气拉回高位……恐怕没那么快。毕竟跌势不会天天猛砸,也不会一整天贴着地板滑。”
总得缓一缓的,不然李泽俊的公司眼下就要撑不住了,他直接把话撂到了李泽俊面前。
“李泽俊,我琢磨着咱们股票还有翻盘的指望——你瞧瞧之前那份战略图,只要把品牌口碑这道坎迈过去,股价立马就能稳住、甚至往上窜。”
话音未落,医生已由助理领进了李泽俊的办公室。
此刻张欧美正瘫在沙发上,浑身发冷打颤,从山上救回来后就一直这样,像片被风刮透的枯叶。
医生一进门,目光扫过他抖个不停的身体,又落在那条青紫交加、渗着血丝的腿上,皱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