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抬头看琳尼特的眼睛,只能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琳尼特沉默地站在原地,听着他带着哭腔的道歉,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之前平复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是我激动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瑟缩的背影上,银灰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但是,下次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会生气……”

“不……是我的错,没有在意你的情绪,也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思考问题,是我没做好,也没有好好回应你先前对我的爱”

苏城的声音很轻,带着未散的哽咽,尾音还在微微发颤,像是怕自己说的话不够诚恳,又怕哪一句惹得她再次动怒。

他把脸埋得更深,肩膀还在轻轻抖着,指尖依旧死死捂着脖颈上的红痕,那触感像是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刚才濒临窒息的恐惧,也提醒着他,自己在她面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琳尼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银灰色的发丝垂落肩头,遮住了她微垂的眼眸。

她没有立刻开口,空气里只剩下苏城压抑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晨雾流动的细碎声响。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蹲下身,视线与瘫在地上的苏城平齐。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的发顶,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落了下去,动作带着一种与生疏的、小心翼翼的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你不需要回应。”

她的声音很淡,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褪去了那份刺骨的寒意

“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她的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掌心贴着他微凉的头皮,带来一阵奇异的安定感。

苏城的身体僵了僵,没有躲闪,也没有迎合,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应了一句

“嗯。”

“[父亲]不会伤害你。”

琳尼特忽然开口,语气笃定,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安抚

“有我在。”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城的睫毛颤了颤,泪水又无声地涌了出来,浸湿了臂弯处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