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连夜退了招待所的房间,甚至连押金都没退。
我在街边花了三百包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往西双版纳开。
我和六子、铁头几个也实在太累了,我们在车里都睡着了。
那会儿的云南的马路也不像现在这么的方便,面包车颠簸了整整一天,我们才终于到了西双版纳。
我这会儿也没心思再去看看之前的阿香奶奶什么的,我在市区找了一家旅馆就住了进去。
我特意要了个一楼的三人间,主要这个旅馆后面就是一条胡同,遇到突发情况我们随时就能翻窗跳出去。
安顿下来的第一天,我们由于一路的颠簸又急头白脸的补了一觉。
六子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在屋里睡醒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抓耳挠腮的。
“强子,咱们这么闷着迟早得疯啊。”
“我听说当地的傣式按摩挺解乏呢,走,咱们出去解解乏呗。”
六子光着膀子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
“把头在八塔台生死未卜呢,你他妈还有心思去按脚?”
我一听六子这话,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我这不是心里慌嘛!这出去走走,总比在屋里干瞪眼强!”
六子拉不下脸,转身就去拽坐在床头抽烟的铁头。
“铁头,你小子兜里是不是还有把头给你的钱呢?”
“今天你请客,陪六哥我去泄泄火!”
铁头看了看六子,又看了看我,挠了挠头没敢吱声。
我摆了摆手,烦躁地冲他们喊了一句:“要去你们去,我是不去!”
六子如蒙大赦,扯着铁头就一溜烟跑出了旅馆。
接下来的两天,六子几乎天天拉着铁头往外头的按摩店跑,美其名曰他是在转移焦虑,替把头祈福。
只有我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整天在屋里来回的转圈,两天我吸了得有五盒烟。
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我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两步刨过去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座机号。
我按下了接听键。
“喂?”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颤。
“老……老板,是我,春桃。”
听筒那头传来了压得极低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呼呼的风声。
“你在哪打的电话?”
我立刻压低声音问她。
“我在村头小卖部的公用电话亭,老板啊,我们村儿出大事了!”
春桃这会儿显然是被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