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坨通体血红的黏土,表面还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一股子铁锈味直接就冲进了我的鼻子。
我伸出两根手指,从铲头上抠下来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这土摸上去黏黏的,手指一搓就跟那生面团子似的。
我甩了甩手,那团红泥还黏在我手上,我用衣服擦了好几下才勉强蹭掉。
“强子,这玩意儿是地底下的血竭还是朱砂啊?”
六子眼睛瞪得溜圆儿问我。
“我在河北下地的时候,见过王侯大墓里用朱砂封土防腐,难不成咱们一铲子扎进主墓室的封土层了?”
我把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摇了摇头。
“不是朱砂。
这味道是地底下的铁矿物质氧化的气味。这土质在咱们北方根本见不到啊,像是胶泥啊。”
“我管他妈的是什么胶泥铁泥呢!”
“只要底下有货,就是钢板老子也得给它凿个窟窿出来!”
六子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换个位置,再下一铲。”
“我他妈还就真不信这个邪了!”
我也生气了。
我在中原跟把头下了那么多次地,什么样的夯土层没见过?
我就不信这南方的烂泥巴还能给我难住咯!
我往旁边挪开一米左右的距离,选了一处平整地皮。
这里的土层相对松软一些。
我握紧手里的探杆,借着全身下压的惯性,将铲头再次往地下捅!
铲头直接就下去了三十公分。
但紧接着,传上来的手感就又他娘的变了。
我两只手死死按着钢管把手,整个人半悬在空中,把全身全压了上去。
探杆只向下推进了不到两厘米,就彻底卡在了原地。
真他妈的邪门儿了嘿!!!
“六子,来给我搭把手!”
我咬着牙朝着六子喊道。
六子冲上来,跟我一起往下压。
折腾了十几分钟,六子和我都累得满头大汗。
“这他妈是啥鬼地方啊!”
我们又换着班地往下打,一人压杆,一人转动探杆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