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光临摇了摇头说道:“啊不,没那么麻烦,我主要是为了你们好理解,其实你们空间天赋足够好的话,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跟着感觉走就行。”
刹那间,全场所有声响突然停止。原本前倾观望、凝神推演这股风和其他风区别的众人尽数僵在原地,有人瞪大双眼,眼底写满错愕与不敢置信,久久回不过神。沉寂片刻后,压抑的氛围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低语议论轰然四起。
有人低声喃喃复盘,反复回想祈光临那朴实无华的话语,越想越恍然,心中轻叹自己的刻苦学习不过天赋怪的本能。
有人两两对视,满眼震撼,忍不住感慨他们穷经皓首、耗费十数载心血钻研山水画,原来居然有无需钻研就站在他们终点的存在。还有人满心怅然,哭笑不得地感叹,困住他十几年的瓶颈,原来对某些人来说,不过呼吸。
嘈杂的议论声交织一片,有恍然大悟的通透,有自愧不如的唏嘘,也有深深的震撼与折服。
.......
夜色沉沉倾覆下来,整片天幕褪去纯粹的墨黑,泛着一层暗沉的暗红底色。一轮赤色满月孤悬穹顶,没有平日的清浅温润,通体凝着浓稠的血色,静静悬在空荡的夜空中央,醒目又妖艳。
晚风滞涩地拂过天地,连周遭的气流都仿佛被这轮红月压得迟缓凝滞。寻常夜里闪烁的星子尽数隐没,整片长空空空荡荡,只剩这一轮赤红圆月独占夜幕,光线不亮不烈,却带着厚重的压迫感,缓缓铺洒向大地。
(泛红的月光落遍山河万物,将地面的草木、石影、楼宇轮廓尽数染成暗沉的绯色。世间所有清亮通透尽数褪去,天地间只剩单调压抑的红黑两色。四下寂静得反常,寻常夜里细碎的虫鸣、风声尽数消匿,万籁俱寂的氛围里,平添几分苍凉诡秘的气息。脚下的石块蒙着一层淡红薄光,草木的影子拖得又长又歪,落在地面,像是扭曲蛰伏的轮廓。红月缓慢挪移,光晕厚重朦胧,边缘裹着淡淡的血色雾霭,看不真切全貌。云层偶尔轻轻擦过月轮,那抹赤红便忽明忽暗,像是鲜活流动的血。整片天地被这片赤红月色温柔禁锢,安静得近乎死寂,没有半分生机,只剩亘古的沉冷与诡谲,沉沉笼罩着世间万物。站在这片月色之下,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仿佛一点响动,就会惊扰高悬天际的这轮血色圆月。)
看到赤色满月的生灵有些恍惚,就好像又看到了血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