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心满意足地把秋张往上托了托,趁乱往楼梯走去,却又不小心牵扯到了秋张折腾过得部位。
秋张猛的一颤,发出一声娇嗔,把头埋在弗莱颈窝里。
她听着楼下传来的尖叫声和碗筷翻飞的嘈杂,那种被街坊邻里指指点点的局促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你……你真坏。要是被那两个阿婶知道是你干的,她们准得去黄大仙庙求符镇你。”
“那敢情好,回头我再抓一只黄大仙带回去给爷爷研究研究。”
楼梯宽度不到一米,弗莱宽大的骨架加上抱着的秋张,几乎擦着两边的墙壁前进。
墙上横七竖八地拉着私接的电线,像是八眼巨蛛的领地。
透过蛛网可以看到墙上贴满了各色招贴画和涂鸦,弗莱还看到一张清拆九龙城寨的告示。
每上一级台阶,声响都在窄道里回荡。转角处放着个堆满维他奶空玻璃瓶的木箱,和隔壁理发店的臭毛巾桶。
弗莱自认为没有洁癖,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侧身避开了木箱和毛巾桶。
用肩膀顶开那扇带着铁栅栏的玻璃门,屋内是完全不一样的一副场景,淡绿色的地砖,贴着木纹贴皮的小圆桌,天花板上巨大的吊扇呼呼作响。
弗莱轻轻拍拍怀里的秋张:“我们来对了。”
“你怎么知道?”
“没有人会在12月份把吊扇开到这么大,除非是个拙劣的巫师在伪装麻瓜。我们找个人问一下就知道了。”
茶餐厅里没有客人,弗莱走到收银台前,才发现后面坐着唯一的服务员,是个头发花白的精瘦老头。
他穿着一件被油烟熏成姜黄色的白背心,脖子上挂着条看不出原色的毛巾。
弗莱皱着眉头看着他正旁若无人地把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弓着背,手里攥着一份卷成筒的马经,正用那副缺了边的老花镜吃力地研究着赔率。
弗莱看了看发黄的凳子,没有把秋张放下来,而是用脚踢了一下收银台。
服务员连头都没抬,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两位啊?随意坐啦。”
“菜单给我看看。”弗莱用英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