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手下个个都是精英,真要跟港岛第二大社团全面开战,那也是场恶仗。
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奖赏的事,咱们回头再议。”
乌鸦压低了声音,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东兴老大若真肯掏钱,我断然不会驳了面子。
但现在不是时候,等尘埃落定,一切好说。”
这番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试探底线。
毕竟,笑面虎那副皮囊虽已彻底撕破,但这两人手里的狠劲儿,还是不容小觑。
骆驼没废话,直接掏出手机。
屏幕幽光照亮他冷硬的侧脸,他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简短得近乎命令:“按昨晚说的办。”
两小时后。
两家店铺。
浑身浴血的乌鸦和笑面虎跌跌撞闯进了东星旗下的地盘。
外人看来,这两人凄惨至极,血肉模糊。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不过是些擦破皮的浅伤,连骨都没伤着分毫。
但在江湖混的,谁不认识这两位煞星?
店门口的小弟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来者,吓得腿肚子直转筋,结结巴巴地迎上来:“乌……乌鸦哥?你们这是……”
“废物!”
乌鸦一脚踹开挡路的人,咆哮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还愣着干嘛?快去请话事人!社团出大事了!”
紧接着,一段精心编织的谎言,如同毒藤蔓般迅速蔓延。
龙头遭苏晨等人伏击,拼死护主却寡不敌众,最终壮烈牺牲。
故事讲得声泪俱下,悲壮感十足。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东星的各个层级。
各大话事人闻讯,脸色铁青。
龙头被害,这是要闹翻天的节奏。
当晚,各路精锐带着杀气,汇聚在那家商铺。
名义上是复仇。
实际上是夺权。
骆驼一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空了出来,就像一块流油的肥肉,引得无数饿狼觊觎。
乌鸦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不能急。
至于那具被烧成焦炭的替身 ,早就摆在了供桌上。
看着昔日威风凛凛的老大变成这般模样,在场众人怒火中烧。
但愤怒之下,暗流涌动。
一个与乌鸦素来不和的话事人站了出来,眼神阴鸸地盯着他:
“乌鸦,你刚才在电话里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说骆驼病重,时日无多?”
这人咄咄逼人,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我怎么不知道这事?骆驼身体硬朗得很,怎么可能突然病死?”
这原本就是苏晨的布局,用来迷惑外界视线。
那些被蒙在鼓里的高层,根本不知道内情。
在他们认知里,骆驼好端端的,绝不可能暴毙。
于是,附和声此起彼伏。
“就是!乌鸦,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别以为是个扑街仔就能信口雌黄!”
“我看是你起了杀心,做掉了骆驼,现在倒打一耙,编故事骗我们?”
这话虽然冤枉,却也踩中了痛点。
乌鸦面上装作勃然大怒,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这群蠢货,手里有证据吗?
没有。
既然没有证据,嘴炮再厉害也只是废纸。
下一秒。
砰!
乌鸦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身旁的窗户。
钢化玻璃瞬间炸裂,碎屑如雨点般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