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曹平安蹬着车去了陈景山和白凤霞约好的地方。
一条不起眼的胡同口,路灯昏黄,白凤霞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肩上挎着个布包,不停地换着脚站。
曹平安从车把上摘下一个布袋,递过去——五斤牛肉,分量压手。
没收钱。
他知道李怀德嘴里说“尽快”,就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煤炭安排到位。
自己马上就得求到白凤霞头上了。
与其到时候拎着东西上门,不如提前把人情做出去。让人家收得心安,自己也省得临时抱佛脚。
晚上照例去找曾绮年。
年轻还不懂什么叫节制,他那架势恨不得天天赖在曾绮年身上不下来。
曾绮年知道男人得补,等他到的时候,汤已经在炉子上煨足了火候。
孩子们早睡熟了,屋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暗得刚好。
她先端了汤碗出来——还是那锅自制的大补汤,非要曹平安趁热喝。
曹平安心里直哼哼:我正血气方刚,你给我灌这个,这不是点名了骂我不行吗?
碗都没放下,就在厨房里把曾绮年收拾了个服服帖帖。服帖得不能再服帖。
“你个冤家,干嘛非要在厨房……”
曾绮年软在他怀里,气都喘不匀,
“万一孩子起夜听见动静跑过来,还不羞死人?”
话全是埋怨,可从她嘴里出来,比情话还柔。
湿漉漉的,软绵绵的,尾音还往上勾着,勾得人心里发痒。
曹平安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
要不是亲耳听她说要把从前那个“朋友”调去东北,要不是明知道她还有个名义上的丈夫——
他真会以为,这就是自己这辈子的挚爱了。
她说到做到。工作上帮,家里头做饭,连洗澡都不用曹平安动手。
床头里伺候得更周到,每一次都让曹平安觉得这不是床笫之欢,是某种虔诚的献祭。
曹平安本来死活不肯喝那锅补汤,光闻着就觉得血管快炸了。
可曾绮年腻在他怀里又是软磨又是半嗔半求的,最后还是灌下去两大碗。
结果又折腾了两回才消停。
中间曹平安感觉她好几次欲言又止——那眼神飘忽忽的,想说什么又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