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领导都老年痴呆了吗,怎么能叫一个18岁的毛孩子当副股长?”
季红旗一噎,舌头差点叫自己咬掉。
“小曹,不能背后妄议领导。”
郏世通斜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位是真傻还是假傻。
“难道我说错了?提这种馊主意的人就该撤职查办。”
曹平安义愤填膺。
“咳咳。。。”季红旗重重咳了一声。
“季科长,您着凉了?哎,四九城可比江城凉得多,您多保重身子。
家里有红糖没?晚上熬点姜糖水去去寒。
哎哟,您瞧我这脑子——
季科长刚到,日用百货肯定来不及备。等开完会我马上给您送红糖来。”
一番关怀跟机关枪似的,主打一个密不透风。
“不用不用。继续吧。”
季红旗斜了他一眼。我咳嗽是叫你别骂领导,谁说我着凉了。
“季科长,您继续。”
“领导的决定,我们肯定要贯彻执行。散会后我跟匡科长商议了一下。”
季红旗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还是给你加加担子,由你担任副股长,工作职责也做了些调整。”
“匡科长怎么也跟厂领导一块儿胡闹。就该把厂里的提议顶回去。”
曹平安深深叹了口气。
“我们考虑,五股原来负责的粮食、肉、蛋、奶、油、盐这些跟职工伙食直接挂钩的采购,全划给小曹。
其余的劳保用品——手套、肥皂之类——仍由郏世通负责。”
季红旗一口气说完,胸口那团闷气总算吐了出来。
合并本想攥住更多权力,合完反倒更少了。
四股本就听调不听宣,六股就一个煤炭组。
原指望并进来能归郏世通调度,也算有个大股撑腰。
如今倒好,又分出去一大块。
“你这是什么表情?”
季红旗盯着曹平安那张茫然的脸。不高兴也就罢了,窃喜也好理解——怎么一脸懵。
“确定没搞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