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压根就不要告诉我。”
“你和我寸步不离,我不告诉你,你也会看见啊。”
曹平安摊了摊手。心想,你这傻妞脑子在想啥呢,你跟在我身边,长着眼睛,我做什么你能看不见?
彭大兰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你这个白痴。
你别说出来不就行了?
汇报的时候,我就说我看不懂,说你把我支开了,只看见你跟他们在一起说话,听不清说了什么。
只要你不亲口告诉我,我就能在报告里替你绕。
说出来,我就没法替你绕了。
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半天,谁也没完全领会谁的意思,
但结论倒是达成了一致:这事心照不宣。
洗漱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在房间里等着。
彭大兰趁这个空当,把曹平安的衣服全给洗了——昨晚换下来的,路上穿的,连袜子都搓了一遍。
曹平安已经很久没自己洗过衣服了,在招待所全是扔给服务员洗,自己连肥皂都懒得碰一下。
他从卫生间门口探了个头,看见里头挂满了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的衣服,跟开了个小型晾衣铺似的。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心里感慨:这时代没洗衣机,洗衣服还真是个力气活。
他只是一直看着,半点力也没出。
这傻妞,说暴力是真暴力,说贤惠也是真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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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汪家二少派的人来了,一辆车停在楼下等着。
曹平安和彭大兰跟着来人上了车,车子穿过几条街,在一片闹市区停了下来。
彭大兰一下车就习惯性地四下张望,目光沿着街道两侧的楼顶、窗口、巷口一一扫过去,像在脑子里画一张地形图。
这大概是护卫的本能——看哪扇窗户能架枪,哪条巷子能设伏。
曹平安没看她,他的注意力被另一种东西扯走了,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旺角西洋菜街。如风茶楼。
这个名字,曹平安在后世听说过。
现在它就立在眼前,处在这个年代最繁华的核心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