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蹲着看了半晌,忽然问:“还叫狐狸精?”
李莲花“嗯”了一声。
狐狸精。
明听澜从二楼探出头,看见小狗,尖叫一声,光着脚噼里啪啦跑下来:“小狗!爹爹!是小狗!”
明修远和明怀瑾紧随其后,三个孩子围成一圈,蹲在地上,屏住呼吸,看那只小狗把最后一点鱼渣舔得干干净净。
“它叫什么名字呀?”明听澜小声问,生怕吓着它。
“狐狸精。”李莲花说。
孩子们没有对这个名字发出任何质疑。
明听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狗犹豫了一下,凑过来舔了舔她的指尖,尾巴摇得更欢了。
“它笑了!”明听澜惊喜,“爹爹,它笑了!”
墩墩挪过来,用鼻子嗅了嗅这个小不点,打了一个响鼻,似乎表示认可。
雪珵从车顶跳下,蹲在一旁,矜持地甩了甩尾巴。
那天晚上,明听澜坚持要把自己的小毯子分一半给狐狸精。
明怀瑾偷偷藏了一块红烧肉,趁娘亲不注意,塞进狗碗里。
明修远什么也没说,只是临睡前又多看了那只蜷在毯子里的小黄狗一眼。
李莲花坐在灶边,将最后一只碗擦干,放进橱柜。炉火映在他脸上,将那些细密的、经年的纹路染成暖色。
明菲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盏温茶。
“取名废。”她说。
李莲花低头喝茶,没反驳。
茶很暖。
狐狸精在毯子里翻了个身,发出心满意足的呼噜声。
三个孩子在隔壁此起彼伏地说梦话。
墩墩的呼噜低沉悠长,雪珵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板。
莲花楼停在这片无名的山坳,窗外是陌生的月色,窗内是熟悉的人。
李莲花握着那盏茶,忽然觉得,这一生漫长而疲惫,但此刻一切都值得。
晨光透过莲花楼的雕花木窗,斜斜落在明菲脸上。
她半靠在榻上,手里捧着一盏李莲花刚沏好的茶,茶水温热,刚好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