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烛燃烧时偶尔爆出的轻微声响。

烛光映在窗纸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斜斜地叠在一起。

南宫春水坐在床沿,抬头看着明菲,她正站在桌边解腕上的镯子,动作不紧不慢的。

他看了一会儿,开口:“你今天很好看。”

明菲把镯子放进桌上的一只小盒子里,没有回头:“你说了好几遍了。”

南宫春水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伸手替她把头上最后一支簪子取了下来。

她透过铜镜看他,没有再说话。

他把簪子轻轻放在桌上,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触碰。

烛火跳动了一下,把两人的影子拢在了一处。

院外的风穿过檐角,吹动廊下的红灯笼,灯影在窗纸上轻轻晃了晃,又恢复了安静。

翌日清晨,日光透过窗纸,在屋内铺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明菲和南宫春水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并肩走向正厅。

镇西侯和世子夫妇已经坐在堂中,茶已沏好,正冒着细小的热气。

二人奉茶,镇西侯接过,喝了一口,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瞬,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南曦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低头看了她一眼,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巧的玉兔递过去。

南曦接过来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仰起头脆生生地叫了一声:“谢谢姑父!”

从那之后,她便多了一个疼她的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