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延刚迈进去一步,就看见姜昭意坐在卡座里,抬起头来看他。
她的眼眶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他好久没见过姜昭意哭了。上一次好像还是高二,她月考考砸了,数学比平时低了三十多分,放学后所有人都走光了,她一个人躲在天台上偷偷掉眼泪,就是不想让人发现。
所以他看到姜昭意哭的第一反应,跟当年一模一样,不能让她待在人这么多的地方。
他把牛奶往旁边桌上一搁,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卡座里拉起来。姜昭意被他拉得站了起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段嘉许。
段嘉许靠在沙发上,冲她弯起眼睛,眼底没有半点酸意或不快。
他说:“去吧。”
桑延拉着她穿过包厢,推开后门,拐进通往他办公室的那条走廊。这条走廊不对外开放,灯光比大厅里暗一些,尽头只有一扇小窗,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平时没有人会来这边,是他偶尔在酒吧待累了躲清静的地方。
他松开她的手腕,弯下腰,把自己的视线降到和她平齐的高度。她眼泪越掉越多,把他整颗心都泡在咸涩的酸楚里。
他抬手,指腹轻轻按在她的眼角,把那些泪水一点一点地擦掉。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心疼:“哭什么?谁惹你了?跟我说。”
“我就是看到你的酒水单。”姜昭意抬头看他,声音有些抖,带着一点鼻音,“我还以为那些事情只有我记得。”
桑延愣住了,他设想过很多种她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可能会尴尬,可能会假装没看到,可能会拿那些名字调侃他,甚至可能会觉得他一个大男人搞这些东西有点矫情。
他唯独没想过,她会哭。
他心里又酸又涩,然后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的眼角,吻去那一滴正在滑落的眼泪。
“我记得,我一直记得。从高中到现在,每一件都记得。”
姜昭意被他亲得睫毛都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衬衫的衣摆。
“皎皎,是我太胆小。”桑延没有退开,而是就着这个距离蹭了蹭她的脸颊,“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我
桑延刚迈进去一步,就看见姜昭意坐在卡座里,抬起头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