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收信人

【陆怀音,及替她回信的人。】

白纸角上的抬头很小。

可这一行字出现后,北桥邮亭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密集。

像整座雨邮镇都在等林渊承认它。

直播间里弹幕一层压过一层。

“替她回信的人?”

“这不就是林渊吗?”

“还有徐曼,之前邮差借她名义送信。”

“别接,接了就被套成!”

林渊没有动。

他看着“”几个字。

灰字浮现。

【隐藏代价:若承认“替她回信的人”为收信对象,所有曾参与核验、代写、转递、保全的人都可能被纳入收信范围。】

【纳入后,将承担批准件送达、回应和后续状态选择义务。】

林渊把代价写下。

【范围代价公开。】

邮袋上的封条一震。

它立刻把那行小字放大。

【:替陆怀音回信者。】

许栀低声说:

“如果成立,批准件就不必送达陆怀音本人。”

“送给替她回信的人,也算完成。”

这才是它真正的目的。

陆怀音本人不在。

那就找一个“替她回信的人”。

谁碰这个案子,谁就可能被写成收信人。

林渊写:

【申请“替她回信”定义。】

封条回答:

【以陆怀音名义回复雨邮镇来信者。】

林渊写:

【本案中是否有人以陆怀音名义回复来信?】

封条显示:

【林渊申请撤销。】

林渊写:

【申请撤销错误定义,不等于以陆怀音名义回信。】

【申请人为事实核验提出者。】

灰字亮起。

【申请撤销与替名回信拆分成立。】

封条又换:

【徐曼曾接触来信。】

林渊写:

【徐曼本人非雨邮镇邮差。】

【前案已确认邮差借名,不得反向认定徐曼替陆怀音回信。】

灰字浮现。

【借名污染不得转化为替信身份。】

许栀看了林渊一眼。

她像终于明白,前面那些看似细碎的身份拆分,为什么必须做。

每一条都在这里挡了一刀。

封条继续变换。

【陆怀音原回信被林渊查阅。】

林渊写:

【查阅原回信不等于替写回信。】

【保全证据不等于成为收信人。】

灰字亮起。

【证据保全与替信身份拆分成立。】

封条的字开始发黑。

它不再逐个点名。

而是生成一个大范围:

【凡使陆怀音回信产生效果者,均为替她回信的人。】

直播间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范围太大了。”

“林渊让回信有效,就算替她回信?”

林渊写:

【使回信被正确记录,不等于替本人表达。】

【规则纠错不能被定义为替代意愿。】

灰字浮现。

【纠错行为与意愿替代拆分成立。】

封条上的大范围被压缩。

它被迫退回:

【需实际替陆怀音作出意思表示。】

林渊继续写:

【本案当前材料中,是否存在实际替陆怀音作出意思表示的人?】

封条沉默。

桥下河水翻涌。

最后,它浮出两个字:

【未知。】

林渊写:

【未知不得作为送达对象。】

灰字亮起。

【不确定。】

邮袋外封上,“及替她回信的人”被灰线框住。

它没有消失。

但不再能自动指向林渊、徐曼或见证团。

林渊没有放过这个灰框。

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