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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王老爷亲自登门天香楼。
随从捧上厚礼:一万两银票叠得方正,两块羊脂玉温润生光,还有一株二百一十年份的老山参,须根虬结,药气隐隐。
他又再三邀孙诚去府上小住,被孙诚一句“即日离城”婉拒。
王老爷却不死心,硬是问清了上乡镇住址,撂下话:“等犬子痊愈,定携礼亲登门叩谢!”
这才拱手离去。
虽只小试牛刀,但到了第三日午间,孙诚已彻底看清——
那《引魂夺魄之术》的邪劲,还有风水之术的阴损,远比他预想更扎手。
仍是天香楼,仍是二楼临窗那张旧桌。
孙诚爱坐这儿,顺带一提,他又让李三绕过掌柜,直接把小芙蓉请了来唱曲。
姑娘嗓音清亮,像山涧淌泉,半点不妨碍他一边听曲,一边听满楼喧嚷。
“喂,听说没?城南王家把告示撕了!请了个法力通玄的道士,硬是把大少爷从阎王手里拽回来了!”
“我瞅见是个和尚!”
“管他是道是僧,反正不是凡人。”
“可不是?刘记棺材铺的东家,早收了王家定金,连紫檀棺材板都刨好了。”
“嘿,跟王家比,陆提督府上才叫真热闹!”
“咋个热闹法?”
“昨儿夜里又闹腾半宿,比前晚还凶!听说失手劈死了管家,连亲儿子胳膊都被砍豁了口子!”
“我也听说提督疯了,今早城里郎中,全被抬轿子接过去了。”
“天没亮,提督府就派人去了王家,打听那位救人的高人——到底在哪落脚。”
正听得入神,忽听远处蹄声如鼓点般急促砸来,两匹快马踏着积水直闯城中,竟毫不减速,卷起泥浆掠过天香楼旁那条青石街。
孙诚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一缕神念如细针刺出,扫过街角——两个穿靛蓝官服的差役策马疾驰,背后斜挎油布包裹,风尘未洗,肩头还沾着桂州府驿道上的干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