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又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取名字的章

云泥之别,天壤之隔。

“盼儿!”孙三娘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关切:“你别多想。那位贵人虽然位高权重,但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过你的日子,他当他的国公爷,各不相干。”

赵盼儿苦笑了一下:“三娘,你说得对!可是……”

“那枚腰牌还在我这里。每次看到它,我就会想起在杭州的那些日子,想起他走进茶坊的样子,想起他喝茶时的神情……”

赵盼儿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人在年轻的时候不能见识太过惊艳的人!赵盼儿在十六岁的时候遇见了风华绝代的王凌,暗生的情愫填满了她的心田,哪怕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一位国公,可还是不自觉的日思夜想,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孙三娘叹了口气,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她知道赵盼儿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国公爷,怎么可能娶一个曾经身陷贱籍的茶坊老板娘?

就算那位国公爷自己不在意,朝廷的规矩、世人的眼光,也不会容许。

“盼儿!”孙三娘轻声道:“有些事,该放下的就得放下。你还年轻,茶坊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将来有的是好日子过。”

“何必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把自己弄得这么难受?”

赵盼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她重新拿起算盘,继续拨弄起来。

但孙三娘注意到,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

时间往回到一点,五月十七日,长安。

英国公张耆坐在军帐中,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军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军报已经被张耆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了,而他保持这样的状态也已经好几天了!

那军报上说,王凌已于五月初七日在石门川大破西夏十万大军,斩首三万,俘虏两万,随后乘胜追击,克复天都山。

而他张耆,率领六万禁军精锐和十五万民夫,日夜兼程的赶往西北,才刚刚抵达长安,战事居然就已经结束了!

要不是八百里加急就从长安城下飞驰而过,张耆都要怀疑王凌是谎报军情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张耆还是越想越气,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老夫好歹也是三朝老臣,堂堂英国公,统率六万大军前来增援,结果踏马的连口汤都没喝上?仗就已经打完了?”

“那我这六万大军来这里做什么?春游吗?”

坐在下首的副将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国公爷这个样子已经好几天了,该骂的不该骂的都已经被骂过了,此时还是少说话为妙。

他们知道,张耆现在的心情,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汉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酒楼,结果菜还没上桌,就被告知已经打烊了。

那种憋屈和郁闷,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早知道这样,老夫就不该在路上耽搁那两天!”张耆又一次懊恼地捶着桌子:“要是老夫早到几天,哪怕只是在石门川战场上露个面,也能分一份功劳啊!”

“现在倒好,功劳全是王凌那小子的了,老夫连口汤都没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