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的咆哮声在东郊空旷的荒地上回荡。
带着被踩了尾巴一样的气急败坏。
声音在荒草地里传出老远。
画面切回。
汉东大学,教职工宿舍三栋。
下午五点。
夕阳的光线穿透了旧窗帘上的小孔,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
窗台上那盆君子兰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致远正靠在破旧的绿皮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个不锈钢保温杯。
杯子里的水有些凉了。
他拧开盖子,往里面续了点热水。
绿色的塑料壳暖水瓶口,水流哗啦啦作响。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枸杞茶打湿了他的嘴唇。
桌上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亮起了红色的加密信号灯。
“嗡——嗡——”
机身在掉漆的写字台玻璃板上,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陈致远按下接听键。
话筒里。
传来祁同伟有些干沙、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谄媚的声音。
“致远啊。我是同伟。”
“祁厅长。”
陈致远把保温杯搁在桌上。
“大清早的,不去省厅盯丁义珍的案子。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
祁同伟站在落地窗前。
他的手指有些不自然地抠着警服的铜纽扣,手心里的汗水,把话筒浸得直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