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盖着红章的初查函。
被揉成一团,扔进金属垃圾桶里。发出一声干脆的脆响。
这声音仿佛还在陆亦可的耳膜里撞击。
她坐在回程的警车副驾驶上。
黑色的风衣包裹着身体。车厢里没开暖气。
她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刚才在华盛重工大厅里的那一幕,那几十个西装革履、用冰冷法律条文把她逼到墙角的律师。
让她生平第一次,对反贪局那张无往不利的传唤单,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警车驶入省检察院大院。
陆亦可推开车门。
她没有在一楼大厅停留,快步上了电梯,直奔反贪局局长办公室。
推开门。
侯亮平正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
双脚搭在实木桌面上。
手里捏着那个魔方,大拇指飞快地拨弄着色块,发出咔嗒咔嗒的塑料摩擦声。
“回来了?”
侯亮平眼睛没离开手里的魔方。
“华盛那边的硬盘拷到了没有?大风厂那十个亿的过桥资金流向,查清了吗?”
陆亦可走过去。
双手按在办公桌边缘。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还未散去的惊悸感。
“亮平。我们连电梯都没上去。”
侯亮平手里转动的魔方。
猛地停住了。
他把脚从桌上放下来。
“什么意思?”
侯亮平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