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触碰到的白曜石残片异常锋利。
割裂皮肉的痛感顺着神经往上窜,但罗亚连换口气的余地都没有。
莱傲天手中的龙剑雷德已经压平了剑脊。
炽热的气浪几乎要把大殿内的氧气吸干,那柄通体莹白的剑刃还没挥下来,仅仅是外溢的压制,就让罗亚右脸颊崩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一滴血珠顺着下颌线渗出来,还没滚落到衣领,就被剑气烤成了黑灰。
脑子里的红字警报跳得像催命鼓。
【绝对防御领域剩余时间:八秒。】
八秒后,这身能抵挡法则撕扯的光膜就会当场蒸发。
坐着是死,躺着也是死。
要是继续维持这个托腮看戏的姿势,等剑锋递到喉咙口,自己连滚进泥堆里求饶的动作都做不完整。
罗亚在心底飞速盘算。
站起来。
哪怕是死,也绝对不能像条被按在砧板上的烂鱼一样死在坑里。
只要还能站着,这层满级威压的空壳子就没破,对方出招前就必须掂量后果。
按在地面的左手五指扣住石缝。
罗亚把全身仅存的力气抽调到左腿,右腿断骨处每一次发力,都像是把烧红的钉子狠狠往骨髓里砸。
可受损体态修正机制还在强硬运转。
那股外力死死拽着他的颈椎与背脊,把他脸上的抽搐硬生生压成了一片毫无波澜的冰冷。
大殿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在数百双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碎石坑中央那个黑袍身影,动了。
没有狂暴的玛那喷涌,也没有任何临死前的狂态。
罗亚撑着左膝,动作慢得让人发疯。
他的身躯以一种近乎僵硬的直线轨迹,一点一点从碎石堆里拔了起来。
右腿完全无法着力,骨头断裂处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只能把全部重量挂在左跨上,借着衣袍宽大的下摆遮掩住轻微的打晃。
咔哒。
鞋底碾碎了一块焦黑的瓦砾。
罗亚站直了。
身形单薄,黑袍破烂,脸上还带着没睡醒一样的深重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