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用那个名字叫我很久了。”

贝尔摩德偏了偏头，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发音。然后她的视线从星野身上移开，扫过身后五米处站着的灰原，再扫向更远处树影里那个她早就察觉到的小小身影。

“你带了多少人来。”

“你觉得我需要带多少人？”(?˙?˙)

“至少那个眼镜小鬼在你后面十米。公园外围佐藤美和子的便衣组我也看到了三个。加上你本人……”她把双手拢进风衣口袋里，动作很自然。“够了。”

“所以？”

“所以今晚不是一个适合收网的夜晚。”

星野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贝尔摩德还剩三米。

“你路尽头那辆面包车里的三个人，我的人已经记下了车牌和脸。你现在转身走，他们跟着你走，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你不打算抓我。”

“抓你的条件还不成熟。”

贝尔摩德的眉毛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答案。

“不成熟？”

“你今晚只做了两件事——确认了灰原哀的身份，试图带走她但没有成功。这两件事都不够让警视厅对一个没有留下任何物证的女人发逮捕令。我可以让佐藤的人现在冲进来，然后你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组织的律师团从看守所里捞出来，顺便让组织知道警方这边有人在专门盯着银狐的线。”

贝尔摩德的笑容回来了，但跟之前面对灰原时那种猫戏老鼠的弧度不同。这个笑容里有一点真实的欣赏。(?ˊ?ˋ)

“你比那个FBI的秀一有耐心。”

“不是耐心。是我清楚什么时候该收网什么时候该放线。今天不是收网的日子。”

“那你今天的目的是什么，星野先生？特意跑来就为了打断我跟老朋友叙旧？”

“我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星野侧了半步，他的身体挡在了贝尔摩德与灰原之间的连线上。

“她今晚不会跟任何人走。”

贝尔摩德低下头轻笑了两秒，肩膀微微抖动。

“护短护到这个程度。你跟那位组织里的叛徒一样，总是忍不住对雪莉伸手。你不觉得这是个弱点吗？”

“弱点这个词的前提是——对方有能力利用它。你今晚没有这个能力。”(?–?–)

贝尔摩德抬起头来，看着他。

月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今晚算你赢。”

她退了一步。

“但星野先生——”又退了一步，鞋跟踩在干枯的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你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快。”

她转身的动作很流畅，风衣的下摆在夜风里画了一个弧。走了三步之后停下来，侧过脸来看了一眼站在星野身后的灰原。

“下次见，雪莉。”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约下午茶。

然后那个身影沿着石板路往深处走去，脚步声渐渐被树叶的沙沙响盖过。路尽头那辆面包车的侧门滑开又关上，引擎声大了一档，车子驶入了夜色里。

柯南从树影中跑出来，跑到灰原身侧的时候气喘得比平时重。(????)

“灰原你——”

“我没事。”

她的声音平，手从衣兜里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在抖。不是那种戏剧性的颤栗，而是细微的肌肉紧张没有完全松下来的余波。

星野没有转身去看贝尔摩德消失的方向。

他走到灰原面前站定。

“信号器按下去到我收到坐标的延迟是四秒。你独自面对她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灰原抬起脸看着他。

“我数了。一百一十七秒。”

“一百一十七秒里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