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墨白想了想。
“皇上每日巳时有食大补羹的习惯,补羹需得宫女从御膳房端到龙吟宫,皇上谨慎,臣可从宫女下手,想办法在半路将药下到羹里。”
说完,宴墨白又皱眉道:“只是,这样有个问题,皇上每次进食前,都会让试吃小太监先试吃。”
宁王笑:“这个你放心,此药又不是毒药,就算小太监食下,也没任何关系,何况,试吃的小太监是本王的人,本王让人传信于他,让他今日的补羹,不要咽下去便是。”
宴墨白惊喜:“试吃的小太监是殿下的人?”
“嗯,本王原本不是准备让父皇食此药下诏书吗?所以就想办法安排了此人。”
宴墨白点点头。
“那臣便可以紧跟着宫女后面去面见皇上、拜谢隆恩,并告诉皇上,臣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讲,就说关于长生不老丹的,请他屏退宫人,相信他会屏退的。”
宁王甚是赞同。
“此法不错,本王知道,以你的本事,只要你想做的,就定然能做到。快去吧,离巳时也没多长时间了,你还得算上进宫的脚程。”
宴墨白后退一步,恭敬鞠身:“谢殿下!”
宁王抬臂,示意他免礼。
宴墨白却忽的撩袍跪了下去,俯首于地,朝他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宁王没想到他如此。
虽然这些年,这个男人对他都恭敬有礼,但极少下跪,最近一次,就是宁淼被他父皇关进诏狱,他前来找他去说情那次。
不仅下跪,还对他行如此叩首大礼的,更是少见。
记忆中,似乎只有过一次。
就是他从斗犬场几只恶犬嘴下救下他,并将他赎下的时候。
当时五岁的他,就如同此刻的他一样,跪在他面前,俯首于地。
记忆中,小小的身影,与眼前俊逸的身影,重叠、再重叠。
宁王眸光一敛,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抿了抿唇,上前搀扶。
“你我之间,无需这样。”
宴墨白起身,未再多言,朝他鞠了鞠,转身离去。
——
宁王一直目送着宴墨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