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关心的不应该是自己吗?”赛特尔觉得诗雅达有点主次不分,明明她前一阵害怕自己会变成丧尸怕得要死,怎么隔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到自己不是问的关于治疗自己的药物的进展,而是去关心那个孩子。
“不是有你们在操心嘛!”诗雅达显得懒洋洋的,兴许是因为方才叶剑灵的话刺痛了她。“走走走,先跟我去看看照儿!”
去给谢君照看腿上,这事儿其实并没有这么着急,他的腿已经没有了,早一点看,晚一点看没有分别的。诗雅达之所以会这么着急,可能仅仅是为了填补自己内心的不安与空虚。
“你就不能让我先喘口气?”赛特尔虽然特别累,但诗雅达已经将他架出门去了。
“医者父母心,你不是还喘着气嘛!”诗雅达说着已经带赛特尔走远了,进门也没同贡布里、伊森和虎萨打招呼,人家都是为她深入虎穴、九死一生,这个时候的诗雅达倒是不知道该感恩别人了。
赛特尔认真给谢君照检查过伤口,“接不回去了!”医生说话都这么冷血吗?当着病人的面,而且病人还这么的小,他说话就不能委婉一些?
“那你去死吧,这么点活儿都干不了!”诗雅达也没同他客气,一边安慰谢君照说,“照儿你别听他胡说,他先说得严重,然后好显得自己医术高超,你看姑姑的手不也是他给接回去的。”现身说法,有绝对的说服力。
“你那是有埃克苏帮忙,我一个人我也不行呀!”赛特尔白了诗雅达一眼,本来他瞳孔里面就没多点杂色,再这样一翻,瞳孔里一片漆白,死鱼眼似的。
“你只管准备你的,埃克苏那边我去说!”诗雅达说着将赛特尔脖子后的衣领一揪,将人从凳子上提溜起来,对谢君照说,“照儿你好好休息,姑姑要医生你给定治疗方案啊!”同谢霖清夫妇打了招呼,诗雅达拎着赛特尔出了门。
崔幼蘅听得赛特尔这样讲,诗雅达又能拿捏住埃克苏,那儿子的双腿就一定有救了!她的眼睛里泛着喜悦的目光,双手握住儿子的手激动得无以言喻,“照儿你听见了,赛特尔医生说你能治好,那就一定可以,咱们一定会好的!”的确,对于崔幼蘅而言,只有儿子好了,她才能跟着好。
谢霖清也很激动,尽管她比妻儿更清楚,想要儿子双腿恢复正常,远没有诗雅达说的那样简单。方才赛特儿说他需要埃克苏的帮忙,但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诗雅达本身的体质是这项医学实验成功的前提,可是谢君照只是个普通人,他并没有诗雅达那样神奇的再生之力。
对于谢霖清来说,眼前的状况只能算是喜忧参半吧。
韩川早上醒来就没有看到诗雅达,他在房间里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以为诗雅达没走,不过和自己玩捉迷藏。但他确定诗雅达已经不在自己的房间,她甚至不等自己醒来就已经离开的事实时,韩川的内心感到一阵痛楚,那痛苦远超怅然若失的空虚感,是实实在在的钝痛。
好像又一出始乱终弃的戏码在上演,只是这次占据主动权的是女方,是诗雅达。她既然悄悄的走了,那就是在表达自己昨晚不过一时冲动,一切都做不得数。她需要韩川忘掉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当诗雅达从未进过他的房间。
明明已经实实在在的将她拥在了怀中,到头来却发现那不过是冷风吹月影,用力的去拥抱,却扑了个空,多么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