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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刚站稳脚跟,腰间猛地一紧,扭头看去时,九和抽泣着抱着她。

她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九和嗡声嗡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你吓死我了,王爷,你真的吓死我了。”

这还是她第二次见到九和哭,她扭身,将九和眼角的泪水擦去,随后说道:“行了,我没事儿,别哭了。”

九和很听话地擦掉眼泪,在那一瞬间长夏有点恍惚。

瑞羽,阿寻背叛了自己。

自己身边的人真的只剩下九和了。

他们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退路,可是九和的退路呢?

是不是她有了退路,她也会背叛自己。

想到这里时,她收敛了眼目之中的柔和。

接着乌瑰说道:“快离开这儿吧,那个李盛年追来了。”

长夏拧眉思索,随即说道:“他追不到人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乌瑰问:“你有什么计划么?”

长夏点点头:“计划自然有,但要让你们拖住他个一时半刻。”

乌瑰想都没想直接答应:“行,我们尽量。”

“九和,待会儿李盛年会闯进来,你们帮我拖住他,不用太久。”

九和点点头:“王爷放心,我定不会让他认出来。”

长夏点头离开。

她不太明白李盛年为何如此执着于将自己带回西荒,从关城开始到现在,他究竟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

可是若是她想要顺利逃离这里,就必须要让李盛年相信,也必须要让阿寻相信,她已经死了,而且是在冥将军的手中。

这得要个傀儡。

她赶到鬼市时,里面的人已经被遣散离开。

她将解药服下,而后并指而起召唤阴司:“出去拦住他们,不许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许让他们知晓尔等的身份。”

阴司会意离开。

她以血为引,以地面为阵,开始召唤四方凶魂。

接着周围灯芒顷刻间尽数爆炸熄灭,地面开始变得透明,无数的黑红幽魂自地面而来,如同游鱼缓缓向长夏脚下聚集靠拢,紧接着的长夏额间红纹乍现,当她缓缓睁开眸时,眼前已然站立着一个身材高大,身着盔甲的傀儡。傀儡面纹沟壑纵横,一双红眼穿透于盔甲面具之下,他似是在打量着眼前的人,而后长夏直接抬手点血于额间。

她赤红着眼,低声呢喃道:“吾以神血喂之,唤尔等供吾驱使。”

话音刚落,在地面之中的黑红影子缓缓凝聚成为人形,那些人形一个接着一个从佝偻着的脊背再到站直而立的人身,他们红着双目,听到长夏的声音时,仿若得到了某种神奇的指令,他们缓缓扭身,接着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奔跑起来,如同战场上厮杀的战士。

长夏皮肤白皙,殷红着双目,指腹之中滴落的血渗入土里的那一刻,周围的狂风呼啸而起。

她的发冠被吹落,四散飘起的长发在光影之中如同地狱之中召唤万鬼的罗刹。

那一刻,她听到了李盛年的大声呼喊:“长夏!!!”

亦如那日关口乱葬崖之上的凄厉喊声。

她缓缓扭身,微微歪头时,眼眸阴冷,满身显得邪气十足。

刹那间,她的身影被黑影吞噬而去。

李盛年尽数斩杀的黑魂间,长夏的身影不见,他的心骤然一空!

长夏不见了,长夏不见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殿下!殿下!您快来看!”

他闻声扭身抬头就看到送入耸入云天的枯枝上长夏被捆住双手悬挂在上,与那些人皮灯笼一般在黑风呼啸之中孤寂摇晃,那一刻她只剩下一层人皮.........

半个月后。

“王爷,王爷,我们的人已经打下了清谷关,不出三日便能攻破北荒之城。”

敖易兴奋地讲着。

长夏并未说过多的话,只是扭身之初将脸上的面具摘下,继而凝望着眼前的布局图。

这万年的天劫即将降世,这半月以来不论是攻城还是劝降都出奇的顺利,里应外合之下也并未折损过多的将士。这让她反倒是有些担心起来。

这一战,阿寻远在妖都也远水救不了近火,若他真的拿走了北荒的那么多兵力,那么北荒现如今也如同危困之所,除了投降,乖乖献城外,再无其他办法。

对于外界来说,煊骄王已经死了,可对于她的军队来说,自己不是煊骄王,而是带领他们结束战乱的将军。

长夏扭身:“通知下去,今夜整军,攻城劝降。”

敖易干劲十足,眼目之中都是矍铄的光:“好嘞,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敖易前脚刚走,后脚赵扶桑就进来了。

“阿辞,妖都传来消息,陛下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长夏拧眉疑惑:“不是说已经大有好转了么?”

赵扶桑眉间也是沉重之色:“这恐怕也只是说辞,我觉得他们根本就没有好好地照顾陛下,阿辞,要不,我去把陛下接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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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现如今东方品月正在全力追杀你,你现在回去无异于送死。”

“元川姌和赵怀晋内乱不断,元川浸传出的消息称,阿寻正在四处搜查你的下落。”

这半月以来,阿寻不但没有想一下北荒的失地,反而在找自己?怎么?当初自己‘死’在那两人面前很不明显么?

还是他觉得,自己没有了灵力还能够从冥将军手中逃脱的?

她冷笑一声:“不必管他,一切以元川浸传出来的消息为准,大告天下说陛下病重的,说不定他是想把我引出来。”

赵扶桑点点头,继而撑着桌面,问道:“阿辞,你真的相信那个元川浸?”

长夏抬眸撇了他一眼,接着又将视线放到眼前的图纸上:“为何不能相信?”

“我总感觉他怪怪的,总是透着一股阴气。而且他可是要和赵栀柔成亲的。”

长夏一边看着,一边回答他的疑虑:“你觉得赵老夫人一死,赵怀晋接下来的目标会是谁?”

“赵栀柔?”

长夏摇摇头:“是元川浸。”

赵扶桑不解地问:“这赵怀晋不是一心想要元川浸外祖的势力么,怎么可能会让元川浸死?”

“因为赵栀柔啊。”

“啊?为什么?”

“赵栀柔现在算是赵氏族长,再加上与王室有婚约,但是只要这个婚约一天不成,赵怀晋想要更改婚约对象就有时间。”

赵扶桑恍然:“你是说,赵怀晋想要的,是把与元川浸有婚约的赵栀柔顶下去。”

长夏停顿了会儿,浅浅思索了番后:“大差不差吧,总之现在不管是赵栀柔还是元川浸,我们都可以信任一段时间。”

赵扶桑点点头:“行吧,反正......我觉得,这个赵栀柔也不算太坏,虽然......她杀过人。”

长夏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怎么?难道你就没杀过人?赵扶桑啊,妇人之仁可是会害死你的。”

就如同当初的困局一样,在赵怀晋威胁之下与东方品月成婚,一来这件事情阿寻和李盛年在从中作梗,二来这赵怀晋就从来没想过让赵扶桑活着度过新婚之夜。若非没有当初长夏给他疗伤的水晶,这一次赵扶桑可能又要被东方品月射杀第二次。

赵扶桑看着那些图,上面画着的沟壑山谷,溪涧山川,不禁不解:“你说这北荒偏居一隅,祥和了这么多年,怎么就突然攻上了妖界了呢?”

长夏一开始就没有做出回答,只是眼前浮现的是当初在瘴气之中遇到的孩童。他一脸绝望惊恐,眼睛楚楚可怜,只剩下一口气叫着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仿佛长夏听到的不是那几个字,而是在叫着救命。就像当初自己被叛军围困之时,孤独害怕,只能喊出那个名字,可是却没有人出现一样。

黑暗的训练之日,暗无天日的折磨........

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孩子居然会是那个年少之时,来鬼市找自己花钱让自己砍下自己父亲头颅的小孩。

想到这里,她不禁毛骨悚然。

那么小的年纪,在凡界也不过是上私塾吧,就已经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怪不得,当初在盗墓贼客栈之中的狐狸脸,一看到他那张脸就惊恐地死掉。

长夏思绪飘远,缓缓回潮之际,她冷不丁地说道:“你管那么多干嘛?好好把事情给办了。”

赵扶桑点点头,而后说道:“行吧,那我走了,我再去找敖易商量一下今晚的战术。”

长夏嗯了声,而后却迟迟没听到赵扶桑掀帐帘的声音,她并未抬头:“怎么还没走?”

这时,桌上咯噔一声轻响,她闻声抬眼。

赵扶桑将一把长簪放在桌上,他笑着说道:“今早去城里巡查的时候看到的,想到你会喜欢。”他笑的时候带着几分腼腆,还有些期待,他眨巴着眼睛,望着长夏。

长夏哭笑不得:“赵扶桑,你是不是闲的?要是实在闲,你就赶紧去兵马粮草喂了去,也省的将士辛苦。”

赵扶桑小心翼翼地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哎呀,你戴一下嘛,你戴着一定很好看,你戴一下,就戴给我看看。”

长夏啧了声,神情立即严肃起来:“快去。”

“阿辞,我回来时候你一定要戴给我看看。这发簪是正妻之物,我.......我.......我会娶你的!”他说完,好像是说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他吓得后退摔倒在地,接着又紧张得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长夏微微愣在原地。

“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乌瑰带着骄傲自豪的声音出现。

长夏刚拿起的发簪,听到声音后立即放了下去,然后又开始漫不经心地端详起眼前的折子。

“哎哟,行了,你就别搁这儿装了,装给谁看呐?谁稀罕看你啊?也就我徒弟有这眼光......哎呀!长夏!你他妈又打我!”

长夏握着的拳头晃了晃,然后扬起坏笑威胁着:“长了几个教训?记吃不记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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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瑰一脸的怨气,埋着头蹲下。

长夏重新拿起那根长簪,做工算不上精巧,模样倒是挺别致的,她一眼看破:“这真的是他买的?”

乌瑰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