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告诉我。”君烨捏着她的耳垂,力道却是带着几分其他的刻意。
“是你,是你……”
“当然是我。”
君烨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笑得眼尾炸花,低头如珍似宝一般在南弋的额头轻吻了两下。
如今对于自己在南弋心底的分量他自然有信心,可他患得患失的毛病却永远改不了。
南弋梦里出现一身白衣的男人,他从前偏爱素衣白衣,南弋也曾夸过他一身白衣出尘似玉,时间久了,他却喜欢穿南弋偏爱的明亮颜色。
可空相臣也是常穿一身月华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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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相臣对南弋占有的心思,在帝师府门前暴露得干干净净。
他竟然想把南弋带进帝师府藏起来。
比之容浔那些人,如今君烨却更有危机感。空相臣这个人,城府手段、积累权势比他要更多。
怀里的人嘟囔着,快要睡了过去。
“是我不好,方才没忍住……”
“擦干净再睡,好不好?”
“乖些,听话……”
怀里的人没有抬头,伸手用力捏了一把对方腰间结实的肌肉,再往下,意料之中碰到了什么。
“君瑾华,你真吵死了。”
*
马车在宫门处停下,云野同云泽两人等着空相臣下车。
远远地,他们却瞧见另外一辆马车朝着这边行驶了过来。
昨日帝师府调用禁军查封温府之事传到了宫中,温府大婚,查抄禁物,几桩事加起来惊动了圣君,昨晚便下旨命今日进宫面圣。
使官早就等候在宣正门门口,恭敬行礼道:“请帝师大人安,请温家主安。”
云野没想到,那半个疯子温祭也来了。
温府是他带人查的,人是他暗中带人劫走的,他倒要看看这温祭有何能耐。
空相臣今日未着官服,倒是穿了平日里的月华银绣长袍,纤尘不染,腰间只佩了一块青丝玉,远远看去像是皑皑白雪里唯一一抹春绿色。
而另外一边,温祭却穿了一身暗纹玄青色的衣裳,银纹满身,半块面具斜着遮了半张脸,剑眉星目纵然出众,可眼底却藏着散不开的阴诡之色。
使官进退两难,抬袖擦了擦冷汗,俯身作揖:“帝师大人,温家主,请随下官入宫,莫要误了时辰。”
温祭微微转动着套在手腕间的黑色珠串,一步两步走近,将空相臣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空相大人可真是素净,连个衣袍都是半缝补半补,帝师府如今这般破落了么?”
云野站在后面暗暗握紧,逼着自己忍住。
他就知道这鸟人嘴里放不出个什么好屁!他家大人才不穷!帝师府有钱!这叫做节俭!
“素衣素袍,偏爱而已。”空相臣神色未变。
温祭勾唇,眸色藏着化不开的浓墨,手上的珠串脆响。
“空相大人如此气定神闲,今日面圣想来一定能给温氏一个满意的交代。”
空相臣抬眸盯着温祭,灰白琉璃眼眸暗了些。
殿内,九闻执坐在高位上,看着来人进了殿,一左一右站在殿下。
然而同九闻执坐在一处的,还有一旁华服加身的槿芫夫人。奏折半开散乱闲置,桌上的酒壶却空了大半。
“圣上既有要事商议,那妾……”
九闻执拉了她一把,木槿团纹长裙同苍黄色的衣袍相叠,衬得格外艳丽了些。
“你且在后殿歇息,不许离开。”
槿芫微微颔首一笑,步摇如涟漪轻晃,风姿无双。
九闻执头戴冠玉,一身苍黄窄袖龙袍,并未管桌案前散落的奏折和喝了大半的酒壶,抬眸后目光却已然清明如水,眉宇间满是上位者惯有的威严。
“臣参见圣君。”
九闻执半垂眼眸看着这两个人,一黑一白,界限分明。
“今日召二位进宫,着实是本君听到了不小的动静,好奇得很。”
殿内出奇得安静。
“听说,温卿娶亲了?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回圣君,臣娶的是……云中方家二姑娘。”
九闻执微微侧身,想了想,目光忽地落在温祭身上。
“这新婚礼本君倒是要补一份。温卿得闲,可带新妇一同进宫。”
“谢圣君。”温祭垂眸,遮住了大半眸色。
“帝师大人。”
九闻执声音冷了下来,半个身子靠在椅背上,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展露出来。
“帝师大人调用禁军一事,不如同本君好好说说。”
空相臣镇定自若,抬手行礼,“昨日温府大婚,调用禁军及查抄温府的确是臣所为。此举,是为搜查温府私藏禁物。”
“禁物?什么禁物?”
“蛊虫。”
九闻执眸色一暗,手中的动作忽地停下,打量的视线重新看向一旁的温祭,神情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