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群人真心爱他的人,逼到了如此地步。
或许是“日向宁次”还没有做好活着的准备,也没有一份能够被爱的灵魂。
要说不生气当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现在,那气愤依旧像午夜的幽灵,不肯消散。
倒不如说,正是那份气愤在作祟。
他们当然可以是截然不同的人,但始终没有互相伤害的必要。
这或许是囚笼,又或许是命运。
是他一生一世都无法逃离的桎梏。
“等明天...或是后天...”
他轻喘着,看了看我爱罗,又看了看纲手。
最终那视线落在了天花板上。
它曾经是纯白色的。
这个房间没有顶灯,而是在床边设了床头灯。
纲手总是和父亲说,久卧之人,看天花板的时间要比常人多得多。她心知肚明看着是个小孩的宁次绝不是外表那般年幼,但却还是鬼使神差的找来了动物贴着,装点在天花板的角落处。
最开始是常见的小猫小狗,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整整一只蛞蝓--一眼便能看出是谁的手笔。
再后来,是炸毛的黑色猫咪,红色眼睛的白色炸毛狗,换了颜色,红黑相间的黄鼠狼,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红豆糕贴纸。
“这是甘栗甘老板娘给的纪念品。”
纲手的笑容是那般璀璨,明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却让他在那瞬间看见了母亲。
坚韧的,强大的,阳光的,温柔的。
世间一切闪着光亮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的。
她所知晓的,不知晓的,她能够触及到的一切美好,都被像宝石那般堆到了宁次的身边。
而现在,又是何时,那逐渐变得热闹起来的天花板上多了个面瘫熊猫和尾巴甩出重影的金色小蛇。
没有怒目而视,没有明争暗斗,有的只是其乐融融的一片。
如鸟笼是这般,他倒也是没有遗憾了。
“对不起...”
他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唇角不知何时多出了条血线,和眼角那道泪痕一般扎眼。
“他是不是...快死了?”
我爱罗怔怔的盯着宁次,又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纲手。
倒真是像个小孩。
那纲手真是的没有边界感的。
我爱罗头上一重,心里腹诽着,却没有躲开。
他看着女人轻柔的擦去宁次脸上的痕迹,那帕子的另一面又冲着自己而来。
说是轻柔,却和妈妈小时候给自己洗脸时一样大力。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是个哭包。”
女人笑着,却叫我爱罗没有反驳的想法。
“没事的...”她轻拍那撮红毛:“他只是,稍微想通了一点点...”
“又有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