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姒受欺负,兔爷又站出来维护了。”围观的学生们都骚动起来,少年只是沉着脸,收紧手指,几乎要把骨头捏碎也不反驳。
李兰姒坚强的脸色一下子就脆弱了,如今连对付这些闲言碎语的力量也没有了。
秦夙吃着樱桃,脸色幽暗。
萧七七脑子反应不过来了,是她想的那种兔子吗。
沈南知看她茫然,把她拉到一边悄悄的说着,“七七,李家是原月照杏花巷的士族,和阮家只隔了一道墙,后来我听阿耶说钦天监测算出同朝的大司农李父是祸国妖孽,就架在火上烧死了,李府也被抄了家....”
砰!玉徽砸碎的响声打断了她俩对话,接着人群里就传出一声悲鸣,“阮春茗!”少年血气上涌,赤红着眼,扬起手掌就要拍阮春茗的脑门。
“李放,你以为你是谁,罪臣之后,馆楼名伶,就算现在是国学院的学生又如何,有我父亲在朝中,你永远也别想做官。”她扬起下巴,稚嫩的小脸笑得有些残忍,“有种就一掌把本小姐拍死。”
李兰姒紧握着碎片,痛心疾首,“阮春茗,清者自有公道,如今是大昭的天下,皇上是明君不喜奢靡风气,你阮家的权势风光也迟早有结束的那天。”
她手指麻麻的,指缝里滴出的血都染红了泥地。
月照末年,权贵骄奢,挥金如土,遍地烽烟,朱门酒肉,路有饿殍,怨声载道,民不聊生,当年李父就是在月照王宫,伏阙陈疏,指责士族权宦骄奢淫逸,引起以阮父等半数朝臣的不满,荒唐的月照王,早习惯了声色犬马的生活,难以放弃,当晚阮父就入宫以钦天监的身份弹劾李父是亡国妖孽,说进了月照王心里,次日就派兵抄了李家,将李父绑缚刑场上活活烧死。
李家两兄妹也被押送到了燕婉楼。
那日百姓盛装相送,眼里都含着对王庭的失落绝望,他们知道,国之将亡,回天乏术。
三日后,城破。
那些往事于李兰姒而言,宛如噩梦,白泽是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状的瑞兽,她缅怀着一片片的把碎片拼完整,被血染的鲜红,透出一种悲寂的美感。
“阮春茗,大昭清正,歪风邪气总有荡然无存的一天。”她拉着李放的袖子就要走。
“说的好。”萧七七奶音嘹亮,衣衫琼琼的从人群里出来,宛如一泓皎洁的明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