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青问:“那什么时候开始啊。”
邱大夫想了想,说:“我先开几服中药,吃了看看。针灸等过了春节开始吧,不然春节还得间断。”
陶青青点点头:“那就春节后吧!”又对古新宇说,“宇,也别太着急了,等过了春节,邱大夫再给美玉好好。”
“行。”古新宇点点头,对邱大夫道着谢,“谢谢邱大夫。”
“不用谢。\"夫笑笑说,“我一定努力把她治好.\"拿起处方开始开中药方剂。
古新宇忙说:“邱大夫,我们没法熬药啊。”
“不要紧。”邱大夫说,“我们医院有专门熬药的地方,接剂量封好,每天用热水温下就可以了。”开完处方拿起处方走了。大约过了十分钟,回来说:“等半个小时,后面把熬好的药送过来,我告诉你们怎么服用。在这等一会儿吧。”说完进了诊室。
古新字回头问陶青青:“二婶儿,二叔咋样?”
“没事儿了。”陶青青说,“今天就去上班了。”
“上班了?”古新宇问,“他腿能行吗?”
陶青青说:“他急着办你救梓桐的那个案子。对了,他说向局里申请给你的奖金。估计得等定案,检察院提起公诉才能下来,别着急。”
古新宇摆摆手:“告诉二叔别操那心了,我本来也没指望什么奖金。”
“你别管了。”陶青青说,“那是国家有规定的,咱们干啥不要。”
送药的来了,邱大夫叫他们进去,告诉古新宇服药的方法和剂量,说:“先吃完这些药看看,过完春节再决定用不用针灸。”
“好。”古新宇点头说,“谢谢邱大夫。”
“不客气。”邱大夫笑笑对陶青青说,“那我就不送了。”
陶青青道了谢,领着两人出来,古新宇一手扶着关美玉,另只手拎着一大袋熬好的汤药,出了诊室,问:“二婶儿,还没给钱呢。”
“不用。”陶青青说,“邱大夫说见效了再说。”
古新宇疑惑地看着她说:“这不合规矩呀。”
陶青青笑了:“快走吧,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浓密的鞭炮声,迎接着大年三十。古新宇起得很早,到小树林练了一阵拳脚,回来把昨天买的两张大红福字帖在关美玉和孟宪达的病床上方。
古胜德把春联摆在炕上,浆糊已经打好。有好多年他都没亲自动手帖这些东西了,都是儿子把屋里屋外打扮得喜气盈盈的,一家人欢欢乐乐地一起过大年。可今年儿子不能回来过年了,心里很沉重,他看着这些春联,一袋接一袋地抽着烟,却不去动手。
刘英进屋,见他看着春联发呆,说: “看他干啥呀,快去帖呀!”
古胜德见她一脸不高兴,竟生起无名火来,喊:“着急你去贴,追啥追。”
刘英吓了一跳,也瞪起眼睛嚷起来:“冲我发什么火?这都几点了? 别人家早就帖完了。”
古胜德一下把春联扬了一地,声音更大:“爱他妈几点几点,爱谁家帖谁家帖。”
古新华正在厨房准备菜,听到吵声赶紧进了屋,见一地的福字春联,忙拣起来说:“妈,大过年的别吵,一会儿我去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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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和他吵了!”刘英很无辜地说,“我就那么一说,他就把春联扬了一地。”
古新华看了看父亲,说:“妈,我爹是因为我哥没回来过年,心里不好受呢,别怪他了。”
“就他不好受,我就好受?”刘英哭了,“谁让他好好日子不过,放着秀梅那么好的条件不要,偏找比他大一岁的什么关美玉。”
古新华忙劝道:“妈,大过年的别哭啊!多不吉利。”刘英才止住哭,转身去了厨房。
古新芬和韩锁柱帖完自家的春联,抱着孩子来到前院。进屋见父亲生着气,问:“老妹儿,爹咋的了?”
古新华边分着各个门合适的春联,边说:“爹可能因为我哥没回来过年,心里不舒服,晚帖了一会儿春联,妈追他,他们就吵了起来。”
韩锁柱忙过来说:“爹,别着急,我马上去帖。”
古胜德叹了口气,说:“帖不帖都行啊。”下了地,走了出去。
关明伦家春联倒是帖上了,却比每年简单多了。剩下的三口人什么也没做,闷闷不乐地坐在炕上。电视里的声声祝福没能给他们带来喜悦,仿佛跟他们没任何关系。关明伦回想着前年、去年古新宇给置备的丰盛的春节,心里更觉空虚和愧疚。想到古新宇和关美玉在医院冷冷清清地过这个本可以欢乐团聚的年,心里不由一冷,打了个寒颤。
关美玲发现了,看着父亲问:“爸,你冷啊?我去看看锅炉。”下了地。
听女儿提到锅炉,关明伦又想起妹妹关明霞的那句话:“你家烧锅炉的煤都是他给买的。”重重叹了口,拍下脑袋。
关美玲知道父亲在想姐姐,安慰着:“爸,别担心,我姐很快就好了。”
关明伦看了看小女儿,说:“我这辈子算白话了,怎么犯这么大错误,俩孩子让我折腾成这样。”
孙艳秋也劝:“别想那么多了,小宇和美玉都不怪你了。”
“越这样越让我心不安。”关明伦说,“还不如骂我两句呢。”
关美玲说:“爸,咱们不想那么多了,咱们明天去给他们打电话。妈, 走,我帮你做菜去。”
汪家的情形也没好到哪儿去。汪秀梅瘦了一圈,去了几次医院,也没看出什么病症。家人心里明白是因为古新宇。各有各的看法,却不敢当面对她说什么。汪世洋恨铁不成钢,朱桂青心疼却无能为力,汪秀英不理解又不屑。家里已很多天没有了欢声笑语,过年也没让气氛暖过来。
朱桂青又过来哄:“秀梅,快起来,过年了高兴点儿。”
汪秀梅用被蒙住脸说:“妈,不用管我,你们高兴你们的,我没心情。”
朱桂青满脸愁容:“你不高兴,我们哪高兴得起来?\"
汪秀梅看了看母亲,有些心疼,慢慢起来,却一阵头晕,说:“妈,扶我一把。”
朱桂青扶女儿起来,见她弱弱的样子,一阵心酸,扶她到了房厅,坐到沙发上,挪过水果盘,说:“老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