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总是噩梦缠绕,甚至有些出现幻觉,蚀骨香的毒性极大。
若不是冷泉能稍稍逼出一些毒素,他怕是已经坠入噩梦之中,难以醒来。
沈清孤颤巍巍的站起来,扶住旁边一棵梅花树,一个滑脚,他跌倒在树下,梅花瓣也适时落在他面前的雪地上方。
粗大的树根,好歹让沈清孤有个依靠的地方,他清醒的时间已经开始缩减,体内两股毒素相冲,已经让他有些记不清事。
沈清孤微眯着眼,看见对面走过来一人,看起来像是南疆之人。
“没想到南疆之人,倒是不需要我请,自己上门了。”沈清孤摆正自己的身体,眼中带些不屑。
“在下不过一介婢女,只是通传话,大祭司说:‘您此时与南疆为敌,是自不量力,看在您身体不济的份上,愿意休战。’”
青衣看向沈清孤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反而只有冰冷,更有蔑视。
“要不是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你当我稀罕苟活这世上吗?”沈清孤嗤笑一声,隐隐有些嘲讽的意思。
趁着青衣不备,沈清孤猛的起身,不过转瞬之间,腰间软剑架在青衣的脖子上。
青衣正欲咬碎舌头后的毒药,沈清孤先一步做出反应,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软剑缠住脖子。
窒息的感觉围绕着她,不得不张开嘴呼吸,以至于毒药都咽不下去。
沈清孤一掌打在青衣的胸口,顺势解开软剑,那颗毒药破口而出,掉落在石子路上,青衣也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南疆死侍,皆是傲骨,今日知你断然不会轻易落于我手,早已备了死志,这股气,我敬。”
沈清孤看着青衣的狼狈模样,随后补上一句:“可惜,神山之上,由不得你。”
青衣倒在地上,讽刺的笑道:“南疆死侍,早已服毒,哪怕你留着我,也留不过七日!!”
“我当然知道,你不过是大祭司手中的弃子,我也没打算在你嘴里问出来什么,只是打开画皮师一门的暗室,需要你南疆血。”
青衣瞳孔一震,怪不得大祭司说这个人可怕,哪怕自己已经做出,不会屈服他的模样,沈清孤还是能坐怀不乱的放大他的利益。
“我可不是南疆人!我不过是因为妹妹死在锦衣卫的手里,才会帮南疆做事!”青衣狡辩的模样落在沈清孤的眼里。
“我杀过南疆人,救过南疆人,自然知道南疆人的右手腕有一种极其特殊的花纹,这是南疆儿女自出生起,无论抛弃流亡都会印下的……”
沈清孤的话停顿一瞬,拽起青衣的右手,衣衫落下,手腕处的肌肤落入他的眼眸,随后补上一句:“南疆印!”
沈清孤扭转青衣的手腕,让她自己去看,随后点住她的穴位,把她扯入柴房。
临走时,还能听见青衣的咒骂:“你也活不了多久!!我期待在阴曹地府看见你!!蚀骨香无药可解!!!”
“省点力气,过的能开心些。”
沈清孤听着青衣的咒骂声,将柴房锁起来,之前小狼怕他们没水喝,又不愿意天天去神山另一边取水,用雪融了不少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