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沉闷的一声。
鲜血喷洒,如霜身子晃动几下,最终歪倒在地。
额头鲜血淋漓,双目尤睁,死而不甘。
“啊!!!”
“死人了!死人了——”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惊慌地想要逃离。
妃子们埋在宫婢身上不敢直视血腥,皇后和淑德二妃也被惊得从座位上站起。
与之离得最近的高婳早已僵住,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对方狰狞的死相,一张脸煞白煞白的,仿佛已成了地狱前来勾魂的厉鬼,那双没闭上的眼睛,似乎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御医拨开众人上前查探,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拱手对李政道:“陛下,人去了。”
乔岱捂嘴惊呼。
李政眉头紧锁,见乔岱捂住嘴似有不适,挥挥手,厉声吩咐:
“还不赶紧拖下去?!”
“是、是。”周临方才回神,立马命人将尸体拖了下去,又将血迹擦干,只是才死了人,众人都不敢靠近那处。
一阵后怕。
没想到方才还好端端的,下一刻便在眼前死了人,那一撞毫不犹豫,恐怕是早就想好了,众人只觉得一阵心悸,今夜回去怕是睡不着觉了。
李政收回视线,一双幽冷的眼睛直视高婳和她身后的巧杏,“你等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亲眼见人撞死,主子有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巧杏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她颤巍巍地伏首:
“奴婢、奴婢知错······”
高婳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我······”
她嘴唇发白,脑中一片空白,怨恨地看了巧杏一眼,不敢想对方竟这么轻易就认了。
她浑身一哆嗦,转身抓住谢之瑶的裙摆哭喊:“这个建议是你提的,我也不过是替你做事,你说话,你说话啊!”
谁知谢之瑶却仿佛被吓了一跳,掩唇轻呼出声,仿佛不敢置信道:
“你害了敏妹妹和姝贵嫔还不够,现在竟还想害我么?”
说着抹起泪:“我知你心中有恨,你我四人同屋以来情深如手足,可你竟为了一己之私去残害敏妹妹,我实在忍你不得,你如今若也想栽赃污蔑于我,我······也无话可说。”
“只是凡事都得拿出证据来,你说是我同你提的建议,那可有人证物证在?”
她本面善,如今垂泪更是我见犹怜,不忍苛责。
高婳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二人私话,自要屏退旁人,这些话只有她听到,何来的人证物证?
红花是她给的,人是她出的。
高婳扯了扯嘴角,倏地跌坐在地:“好啊······这也是你的计谋,是我输了·····”
高婳发髻松乱,忽的仰天大笑起来,状似疯癫。
乔岱默默注视着,心中没有半丝怜悯。
······
事情尘埃落定。
高婳最终被赐死,也许是李政顾念二皇子刚出生,乔岱肚子里又怀着一个,最终只是仁慈地赐她毒药自尽。
那毒药发作得快,高婳被灌下去后几息便停了气儿,免了许多痛苦。
裴敏月醒后听说这期间发生的种种,只是沉默地坐在床上,不发一言。
至于二皇子,则是被抱给了皇后,皇后多年只有卫安公主一个,未能诞下嫡长子,如此情况下陛下竟将二皇子抱给了皇后。
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主子是平白受牵连,却没想到那人竟是坐着躺赢。”惜月愤懑不平。
乔岱悠悠道:“二皇子养在皇后身边本就是理所当然。”
大皇子能养在萧妃名下,是因为母族势大,而裴敏月位分低,哥哥裴峥虽得圣心但毕竟只是孤身一人,成不了气候,二皇子被抱给皇后是顺理成章的。
这对裴敏月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若来日二皇子能在皇后的扶持下登上太子之位,那她这个生母过的也不会差。
从皇后往日的行径来看,对方似乎正是想要一位皇子,不知此刻是否顺心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