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婉。”
岑夫子疑惑地抬头看过去。
“你才学出众,有魄力、有手段,对政事有不输他人的见解,你的志向,是一辈子做个教书先生?”
岑院长小心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其实他是知道她的志向的。
但是有些事情,明知实现不了,旁人若是注意或者提醒,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察觉到女儿的落寞,他有些心疼:“婉婉才不是只有一个选择,她还能继承书院做院长。”
郑珣听完他的话,依旧紧紧盯着岑婉:“岑婉,这也是你的志向吗?”
岑婉别开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郑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了片刻。
如果她连这个摆在眼前的机会都抓不住,那郑珣也不会向她伸出橄榄枝。
此时的岑婉正在尝试说服自己不要生出妄想。
但是,尝试了片刻她就放弃了。
根本说服不了一点。
她最后还是妥协般地承认:“当然不止于此。”
岑婉,她的本性一点也不似她的名字那样温婉。
她是不服输的野草,哪怕在寒风中也要肆意蔓延根系,待春暖花开之时,她会不顾一切地破土而出。
郑珣没有显露自己的欣赏,语气一如往常道:“你可想参加科考?可想要一个堂堂正正走到人前的机会?”
岑婉抿抿唇,沉默着没有说话。
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啊……
她如何不想呢?
可是她知道,这很难很难,就如要登上青天一般难。
郑珣见她不语,继续问道:“你可知道赵侯?”
“知道……”岑婉忽然想到什么,失笑道,“您该不会以为还会有第二个赵侯吧?”
“有何不可?”
”赵侯不一样,若不是公主使了计策,若不是元秀书院的建立实在是伟大,这个爵位不可能落到她身上。最重要的是,她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特例,也正是如此,才没有触及到有些人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