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陆珩抱着他哭了一场,耳朵尾巴都哭没了。
他安抚地骗陆珩这个病很好治,他有在吃药,很快就会好起来。
池砚之带员工去很久没开过的会。
但是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开会的内容,好在有方珏。
新品的事情工作室恢复运行之前他就跟方珏提过,方珏可能跟陆珩学了点读心术吧,他都没提过今天会过来,更别说提开会的事情。
方珏却把PPT都做好了。
提前把池砚之要来工作室的事告诉方珏并塞了三千辛苦费让方珏连夜做PPT的、做好事不留名的陆珩歪靠在一楼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滑动手机屏幕。
并没有在看什么,桌面图标被他划来划去。
昨晚那通电话是王助理从医院里打来的。
满满又被抢救一次,醒来后唯一的愿望就是见一见“哥哥”。
陆珩拒绝了。
他知道池砚之只是看着正常而已,情绪根本受不得半点刺激,别说满满病情恶化,就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得瞒着池砚之。
这个病即便化疗熬着,也只是杀死一部分癌细胞,然后等癌细胞分化生长再杀一次,反反复复,运气好的话,化疗间隔会越来越长,久到让人以为自己能够活下去。
彻底治愈的机会渺茫。
病毒变异的时间还没有久到出现存活率超过十年的患者。
情绪波动会直接影响病情,陆珩无法冒险,哪怕以后池砚之恨死他。
但他还是用池砚之的手机回复,让满满配合治疗,总有见面的那天。
给她点再撑一撑的希望。
用最好的药。
请最好的医生。
陆珩能力范围能做的仅有这些。
……
预约的时间到了,池砚之的会还没结束,陆珩贸然闯进去,在池砚之不解的眼神中给他换了信息素贴纸。
黑檀木包裹住躁动的柑橘。
众目睽睽下抚摸他的额头和胃。
“我没事,你怎么……”池砚之下意识环顾其他人的反应。
工作室的其他人不是低头看文件就是假装在讨论什么。
总之都没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拙劣的演技没被池砚之发觉,他嗅着陆珩身上的味道,小声问:“是不是太无聊了?你可以用我的电脑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