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是哪位……”孟映棠不疾不徐地道。
万姨娘身后的丫鬟趾高气扬地道:“能站在这里的,自然是身份体面的。我们姨娘,是大人现在身边唯一的姨娘。”
“姨娘?”孟映棠眼神立刻变得冷淡,抬起帕子掩唇冷笑,“我还当是多体面的人了,原来就是个妾,怪不得这般上不了台面,对客人指手画脚。”
“你放肆!”丫鬟怒道,“你算哪根葱,在这里装!给我们姨娘提鞋都不配。”
“给你们姨娘提鞋,那是你的活儿,你配。”孟映棠道,“我虽然出身贫寒,却知道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的道理。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在这里指手画脚,真当夫人好欺负?”
周先生和她说过,别想着靠与人为善来解决一切。
因为不是所有的人,本性都善。
韬光隐晦是自保,锋芒毕露同样也是。
而且做不到两面讨好,也做不到置身事外,那只能站队。
第一次理论联系实践,第一次骂人如此畅快,孟映棠心里是激动的。
不仅仅是因为她当着这么多人敢说话了,更是因为她清楚地明白,她敢讲这些,是因为她有底气。
祖母和徐大哥,会为她兜底。
孟映棠又对古夫人行礼,歉疚地道:“今日是夫人寿辰,本来不愿意给您添堵。但是我实在不想看着您宽厚的名声,被这样的人败坏。夫人,恕我直言,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样下去,只能让人背后嘲笑您……毕竟您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女主子。”
“好好好,”万姨娘拧着帕子,眼睛恨得都红了,“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我头上了。翠珠,去告诉老爷,就说有人欺负我,我不活了!”
“你不活了?墙在这里,”方知意手里端着茶盏,嘴角噙着笑意,“古有人祭,今日夫人寿辰,你给添点彩头也不错,去吧。”
孟映棠也没慌。
这种人,才是最惜命的。
倘若县令是个明辨是非的,自然知道万姨娘挑衅在前。
倘若他是个糊涂蛋,那……他们徐家,是有靠山的,也不是一个县令就能欺负得了的。
孟映棠觉得自己虽然不聪明,但是明氏生意做到那么大,所结交的官宦之中,林县令绝对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