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惊,动作立马迟滞,接连的刀意随之而来。肩膀,胳膊,大腿,肚子,无一幸免。
她跌落溪流里,浑身染血。她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药丸,送入口中,又连点了几处穴位,方安定下来。
张纯风收刀,在她不远处飘落。他看着对方,神情冷漠,开口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又如何?”裴梦瑜爬上一块大石头,口气依旧平静。
“那说明孟家庄注定要没落,”张纯风说道,“你们搜刮了孟家庄所有人的灵石,都堆不出一个绝顶高手,问题还不够明显吗?”
“那只是时间问题,再给我几年时间,你未必是我对手!”裴梦瑜很自信。
“但,你并没有几年时间了!”
“你要杀我?”裴梦瑜开始有些慌。
“不该杀吗?”
这是个问题。自己该杀,不该杀,她常常都怀疑。她在自我肯定和自我怀疑的天平里左右摇摆。
“张纯风,我问你几个问题。”裴梦瑜看向他,“佛曰,一切法无二,世间万物,都要用中性的角度去看待,你如何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既然要用中性的角度看待万物,那我们将普通人的灵石汇集在一起,不也是一种中性事件吗?”
“请不要用‘我们’两个字,我没有那么残忍。”
“所以,你不认同中性的角度?”
“我不知道你念的什么佛,”张纯风回道,“我了解的佛只说如实观照。善即是善,恶即是恶。”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你们是不是已经不分善恶,一律以中性事件看待一切了?”
“我们孟家庄修的是无情道。”
“好一个无情道!”张纯风一脸嘲讽,“按照你们的说法,一切都是中性事件,那振兴与没落有什么区别呢?你们为什么要执着于振兴呢?”
裴梦瑜无言以对,这逻辑上的硬伤,怎么也圆不了。
张纯风接着又道:“如果一切都属中性,你们和普通人不也一样吗?你们为什么又自认为高人一等,可以像蝼蚁一样将他们踩在脚下呢?”
裴梦瑜内心的价值观开始崩塌,脸色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