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刚刚有一个下蹲动作,下弯的腿弯被一只脚抵住。
我低头看了看阿泰抵在我腿弯上的脚,又直视上阿泰看过来的目光。
“不用!”阿泰脚底轻发力,把我的腿弯抵直,语气还是那种不冷不热道:“我已经看出来了!”
虽然语气还是不冷不热,话也说的很简单,但我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得出来——他确实是真的看出来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波澜,因为我提前就想到了,并且百分百确定了这个结果,要不然我还真给他下跪不成。
这不过就是给他一个姿态,让他把这一页亲手给翻过去而已。
二叔在旁边看着这里的一切,也把我的心思给看了个透,眼底充满来自于长辈关怀的欣慰,就像是看着自家的孩子终于能独当一面了。
正沉浸在这种欣慰之中,二叔突然又想起来什么,猛地扭头看向段村长,急忙大喊了一声:“停!”
我们这边正在‘演戏’,孙反帝和杨老大那边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拳脚伺候在段村长身上不歇,此时段村长的声儿都听不到了。
要是二叔再沉浸一会儿,人都要被打死了。
听着二叔这声喊,孙反帝三人这才停手,脸上仍旧还带着意犹未尽,骂骂咧咧的揉着拳头嘀咕:“操了个,这老东西瘦得皮包骨头,硌得我拳头生疼……”
我把头灯照在段村长身上,他缩卷着身子,嘴里还被塞着黑驴蹄子,紧咬的嘴角往外渗着血,脸上几片淤青,一头银发凌乱,不过人还没死,只是气息微弱,但看着我的眼神愤怒还在,掺杂着失败者的不甘和恶毒。
我挑了挑眉,在段村长面前蹲下,细语轻声道:“段村长,你之前差点害得我们拔刀相向,我们还你几拳,大家就算是扯平了。”
我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又带了几分认真道:“我们只求财,不害命,我想你应该知道从哪儿上去,帮忙指个路,等我们拿到东西回去,也多给你们村送点柴油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