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望着炕头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又看了看地上撒泼撒赖、以死相逼的婆婆,心里万般委屈堵得喘不上气。
她要是不顺着贾张氏,今天这事必然闹得全院沸沸扬扬,往后她和孩子在院里、在厂里都抬不起头。
可真要发下终身不嫁的毒誓,等于把自己后半辈子死死捆在这个捉襟见肘、处处受气的贾家。
寒风顺着大门灌进来,灵前的香火忽明忽暗。
贾张氏见她松了神色,立刻止了哭,恶声催促:“快说!对着东旭的牌位发誓!说你此生绝不改嫁,守贾家一辈子!”
秦淮茹伏在冰冷白布上,额头抵着地面,眼泪一滴滴砸在布面上。
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无力,一字一句,对着贾东旭的遗照缓缓开口: “东旭,我秦淮茹今日对着你的灵位起誓,这辈子再不另寻人家,专心伺候婆婆,养大棒梗、小当、槐花,守着贾家过日子,此生绝不改嫁。若违此誓…… 任凭处置。”
话音落,贾张氏这才消了戾气,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得意地扫了秦淮茹一眼,拿起桌上的线香递过去:“上香,给你男人磕三个响头,才算作数。”
秦淮茹接过细香,手抖得厉害,恭恭敬敬插进香炉,重重磕了三个头。
三个响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地上。
秦淮茹额头发红,眼眶湿漉漉的,身子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膝盖冻得发麻,整个人还陷在被逼立誓的憋屈里,心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灵前的香火依旧袅袅,贾东旭的黑白照片静静对着屋子,像是无声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