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1

第三重门开时,没有锁,只有一面青铜镜。镜中映出的并非她面容,而是二十年前雪夜:段延庆怀抱襁褓,跪在段氏宗祠阶下,而镜外,段正淳执剑立于阶上,剑尖滴血,正落在婴儿襁褓的青玉长命锁上。

“原来如此。”木婉清喃喃。那锁,正是她颈间所戴之物。

镜面涟漪再起,显出另一幕:段誉幼时高烧呓语,段夫人刀白凤以金针刺其百会,血珠滴入一碗药汤——汤中沉浮着三片青叶,叶脉泛着幽光。

“修罗青面”非功非毒,是“种”。种在血脉里,待宿主成年、情动、杀心初炽时,自行觉醒。而唯一能引动它彻底绽放的,是至亲之血——段誉的血。

身后传来足音。段誉缓步而来,左袖空荡,袖口垂落一截乌黑竹杖。他摘下竹笠,额角赫然一道青疤,蜿蜒如蛇。

“我七岁失臂,十二岁识字,十五岁知自己非段正淳亲子。”他微笑,眼底却无波澜,“刀白凤娘娘说,我是她与段延庆的骨血——但青面契,只认段氏嫡脉。所以……”他举起竹杖,杖头赫然嵌着半枚青玉珏,“我把自己炼成了钥匙。”

第四章:青面非面

(字数:400)

地宫深处,青铜灯盏自动燃起幽绿火焰。中央石台上,并列三具玉棺:左为段延庆,右为刀白凤,中为一具空棺,棺盖内侧,以血书就四字:“待吾妻归”。

木婉清指尖抚过空棺内壁,触到凹痕——是“婉”字篆体。

段誉静立一旁,忽然咳出一口血。血落地即凝,化作青鳞,簌簌剥落。他声音渐弱:“青面契,三年一劫。第一劫,面生青纹;第二劫,骨生青髓;第三劫……”他望向木婉清,“需至亲以命为引,焚尽所有名字,方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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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猛地抬头:“你早知?”

“我知你必来。”他从怀中取出一叠纸——竟是大理段氏族谱手抄本,每一页“段誉”之名皆被朱砂圈出,圈内密密麻麻写满小字:“非段氏血”“青面宿主”“当诛”。最末页,是他亲笔:“若婉清至,焚此谱,吾自赴劫。”

她夺过族谱,火折子已亮。焰舌舔上纸页,朱砂字迹如活虫般扭曲挣扎。就在火势将吞没最后一行时,整座地宫剧烈震动!石壁崩裂,无数黑衣人涌入——非大理卫士,亦非西夏铁鹞子,而是戴青铜鬼面、手持青竹剑的“修罗卫”。为首者摘下面具,竟是枯瘦如柴的段延庆!

他双目浑浊,却死死盯住木婉清:“孩子……你额上青纹,已连通地脉。你才是真正的‘青面使’——当年刀白凤种下的,从来不是段誉,是你。”

第五章:焚名劫

(字数:400)

段延庆枯爪般的手按上木婉清天灵:“你母刀白凤,本是修罗谷圣女。她叛谷携‘青面种’私奔,为保你性命,将种转嫁段誉,又以血咒封你记忆……”

话音未落,段誉竹杖点地,青光暴涨!他竟以残躯引动地宫阵眼,整座石台轰然下沉。青铜灯焰尽数熄灭,唯余木婉清手中族谱残火,映亮她骤然惨白的脸——火光里,她颈间青玉长命锁悄然裂开,内里嵌着一枚指甲盖大的青色蚕卵,正微微搏动。

“青面非面,是胎中种。”段誉喘息着,嘴角溢血,“它要的不是杀戮……是共生。”

段延庆狂笑:“错!它要的是‘献祭’!段誉已熬过两劫,第三劫,需青面使亲手剜其心,以心火焚尽段氏名讳,方能承继修罗谷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