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茜这才想起杨鸣这次打扮成了一个中年人，那股醋劲一下子就泄了气。但她还是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把购物袋往肩上一甩，甩着双马尾大步流星地走开了。阿笔跟在她身后，一脸茫然地看着杨鸣又看看小茜，显然完全没搞懂这两个人之间刚才发生了什么。

杨鸣的注意力的确并不在米莫莎身上。

他所盯上的是那群学生中一个极不显眼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橘子学院校服的人，白色衬衫，橙运动裤，胸前别着那枚精致的小橘子校徽——从衣着来看，和其他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但这个“学生”看上去老态龙钟，脊背佝偻，一头花白的头发稀疏得能看到头皮，下巴上还挂着几缕同样花白的胡须，走路时步伐迟缓而沉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而最奇怪的还不只是他本人。周围的橘子学院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有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会下意识侧身让开，却没有任何人对他投以诧异的目光。在米莫莎在点名时念到某个名字时，那个‘学生’用沙哑的声音应了一声“到”，她只是微笑着在名册上打了个勾，仿佛那个位置上坐着的本来就应该是一个花甲老人。

所有人都对他熟视无睹，仿佛这个老头混在一群少年少女中间是天底下最正常不过的事。

“真是活见鬼了，这天底下哪有那么老的学生。”

杨鸣轻轻肘了一下旁边的阿笔，压低声音问：“你是研究虫属性宝可梦的专家，见过不少虫子从幼虫到成虫的完整生命周期。你有没有见过那种衰老得特别快、寿命特别短的虫宝可梦？”

“呃……”

阿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虫宝可梦的话，我见过刚出生就比同类弱小很多、很难活到成虫的个体，也见过因为进化条件不足而迟迟不能羽化的例子，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出生就已经衰老的虫宝可梦。人应该也是一样——会变老是自然规律，但没有人刚出生就是老头子。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那可能是因为天生有病吧？”

杨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锁定在那个老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