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茜俯着身子,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叉在腰上,脸上带着那种“你再不醒我就把吊瓶砸你头上”的表情。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显然没怎么睡好。
“我睡了多久?”杨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一天。”
小茜直起身来,双手抱胸,那双修长的腿在护士服下摆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笔直。她微微偏过头,用一种半是抱怨半是邀功的语气说道,“你呀,就知道在梦里傻笑,笑得口水都快流到枕头上了,到头来还要我照顾你!你知道现在的阿罗拉,护士有多紧缺吗?就连我也要帮忙做这部分工作!”
小茜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而杨鸣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原来刚才是梦啊……”他有些沮丧地将后脑勺重新靠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可惜这样一个美梦,我还想继续做下去呢……”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做春梦了吧?”小茜微微眯起眼睛,有些好奇地凑过来,“说吧,有没有梦到我?是不是还梦到了一堆美女围着你转?”
“怎么可能梦到你?”杨鸣不屑地撇了撇嘴,“我正忙着在梦里征战四方,享受着战斗的快感呢。拳拳到肉,招招致命,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你觉得你能为我提供这种快感吗?”
“不能……”
小茜一阵无语,这家伙现在连天王级人物都能随便弄死,怎么可能是她能抗衡的?
她忽然觉得有些泄气,垂下眼睑,将两只手从胸前放下,无意识地绞着护士服的衣角。
“你是没看到梦里的我有多牛逼,”杨鸣没注意到小茜的脸色,仍旧眉飞色舞地描述着梦里的景象,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我那叫‘天神下凡’,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那场面,那气势,啧啧——”
突然,隔壁的病床上传来了一阵笑声。对方将窗帘拉开,居然是越橘。只见他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脸上还贴着几块纱布。他笑得肩膀直抖,牵动了伤口又嘶了一声,可嘴还是合不拢。
“哈哈哈哈哈……真受不了你,居然连梦里的事情都能拿来吹嘘。我还以为只有赌场里输光了的醉汉才会这么干。”
“我这叫陈述梦境,懂吗?”杨鸣不以为然地朝他挥了挥手,“再说了,战争都结束了,我好不容易打完了一场硬仗,一个人稍微享受一下又怎么了?”
他说罢,忽然心血来潮,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吟诗作对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