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更是直接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两名护卫面无表情,如同拖死狗一般,将惨叫的钱嬷嬷和昏死的侄儿拖了出去。另两人则将烂泥般的王老头架起,拖向刑房方向。
求饶声、哭嚎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冰冷的廊庑深处。
听雪阁内重归死寂,只剩下浓郁不散的血腥味和恐惧气息。
芸娘依旧跪伏于地,身体微微颤抖。
李缙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念你往日尚有微功,此次暂不重罚。罚俸一年,教坊司内务,暂由秋纹代管。你,好好思过。”
削权!罚俸!让秋纹代管!这对芸娘而言,无疑是极大的羞辱和打击!
芸娘身体一僵,指尖掐得更深,却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深深叩首:“谢…王爷开恩…”
“下去吧。”李缙语气淡漠。
芸娘如蒙大赦,又磕了一个头,才踉跄着站起身,不敢看任何人,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经过萧镜璃身边时,那瞬间投来的眼神,冰冷彻骨,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怨毒与忌惮。
萧镜璃心头一凛,知道今日之事,已彻底将芸娘得罪死了。
现在,阁内只剩下李缙、管事、护卫,以及垂首站立的萧镜璃。
李缙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萧镜璃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今日做得不错。虽是无心之得,却也替本王除了蛀虫。”
萧镜璃立刻屈膝:“奴不敢居功,全凭王爷明察秋毫。”
“有功便是有功。”李缙放下茶杯,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萧镜璃心脏猛地一跳。赏赐?她敢要什么?她又能要什么?
她飞快地思索着,头垂得更低,声音谦卑而惶恐:“奴…奴别无他求…只求能在王爷麾下,得一安身立命之所,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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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稳妥的回答。不求具体之物,只表忠心。
李缙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安身立命之所?本王可以给你。甚至…比你想象得更多。”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回那大通铺了。本王会让人在教坊司内给你安排一处单独的居所。一应份例,按一等官妓的标准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