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它说,声音有点发虚:“但那里人,好像很多,人气混杂,还有酒味……”
关铭的眉头皱起来:“人很多?哪里?”
“那边。”大黄狗往城中心的方向指了指:“它在那个方向。”
看到它的狗掌,关铭的脸色变了:“那是酒吧街?!那地方现在全是人!那蛇要是动手……”
那条花蛇,杀过人,穿人皮,现在在人很多的地方。
它想干什么?!
“快走!”他握紧手里的盒子,转身就要跑。
但他话没说完,陆离已经从袖中摸出一个纸团,往地上一丢。
纸团落地,展开。
一辆牛车出现在三人面前。
不是那种普通的牛车,是纸扎的。
但和普通的纸扎不一样,这牛有骨架,有筋肉,有毛皮——全是纸,但栩栩如生。
朱眼的纸牛后面拖着一个板车,板车上放着房子。
却只有半个,像是从哪座深山老林里搬出来的木屋,被劈开了一半,剩下一半安在板车上,像个移动的小房间。
关铭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大黄狗直接跪了第二次:“这、这这这……”
陆离没解释什么,这板车是之前那个鬼房子。
他得了这东西之后,一直没机会往深山老林里跑,也就没怎么用过。
现在正好用上。
“上车吧。”他说。
陆离先上了板车,坐在那个半截房子的门槛上。
关铭咽了口唾沫,拎着关刀,小心翼翼地爬上车板。
木板在他脚下晃了晃,但稳住了,他蹲在一边,尽量不碰到那个房子。
大黄狗犹豫了两秒,也爬上去,它缩在板车角落,两只前爪不知道放哪儿,最后只能抱着自己的膝盖。
“指方向。”陆离说。
大黄狗抬起爪子,往前一指。
纸牛扬蹄,狂奔。
它的蹄子踏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但路上那些行人,那些车辆,没有一个回头看它——不是看不见,是“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