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里十一点,陆离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隔壁的房间没有声音了
……狻猊还会睡着?陆离坐起来,感知了一会她的状态——跟个普通人一样。
一夜无话的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钟布衣就骑着一辆三轮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那是一辆蓝色的农用三轮,车斗里放着几捆麻绳和两个空竹筐,车厢里放着两个马扎。
钟布衣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件蓝布外套,手扶在车把上。
“小道长。”他仰头喊了一声:“走了。”
狻猊也从院子里走出来,看了看那辆三轮车,又看了看钟布衣。
“你就开这个?”
“山路窄,这辆车刚刚好。”
狻猊没再说什么,翻进车斗里,坐在竹筐旁边。
陆离翻进车斗,在另一个马扎上坐下。
三轮车发动起来,突突突的声音在清晨的山村里响起来,惊起一群鸟。
车子沿着村路开出去,两边的房子往后退,有老人蹲在门口刷牙,有妇人抱着木盆去河边洗衣裳。
她们看见钟布衣的三轮车,都抬手打了个招呼。
“钟校长,又去看老人啊?”
“嗯。”
“后面那两个是谁啊?”
“关老师的妹妹,还有一个小陆道士。”
“道士?来做法事的?”
“来看病的。”
钟布衣答完,车子就开过去了。
山路确实窄,三轮车的轮子压着路边的草开过去,左边是山壁,右边是坡。
坡下面是梯田,一层一层的,还没插秧,水面映着刚亮起来的天光。
狻猊坐在车斗里,风吹着他的短发。
“你们去治病?让他怎么救?”她问钟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