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名字的由来

黄越张了张嘴,孟时瞪大了眼睛,孟晚从门框上直起身。

他们不知道陆离说的“进去记忆”具体怎么操作,但这句话本身已经超出了他们对“高人”的全部认知。

【进入记忆】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比枯木开花更不可思议。

花是木头里长出来的,好歹还能用“道术”两个字来理解,但进入记忆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可是连鬼神都做不到的事!

“……可以可以,道长您请便。”黄越先点了头,孟时跟着也点了。

陆离把手伸进道袍内袋,从里面拈出一面碎裂的银镜。

【鉴知碎镜】——这是柳鉴知的镜子,能映照人心。

他把碎镜托在掌心里,鬼气融进镜面,镜子的裂缝同时亮起银光。

镜光像水银从碎裂的容器里流出来,无声无息地淹没了供桌的四腿,淹没了牌位的底座,淹没了门槛和青砖地。

整个祠堂在镜光里开始褪色,褪成黑白,褪成灰白,而后重新上色。

黄越第一个感觉到不对,他想伸手去扶供桌,手却穿过了供桌的边缘——不是他的手变成了虚影,是供桌变成了虚影。

孟时下意识去拉孟晚的袖子,但孟晚也在往后退,退了两步就站住了,眼神和表情都定在一个角度上,像是站在原地陷入了静止。

“别怕,”陆离的声音从镜光深处传过来:“这只是记忆中的风景色。”

最后,黄越和孟时还想问点什么,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很快地,三人都陷于了迷惘之中。

只剩下陆离一个人站在黑白灰的祠堂里,看着周围的一切被镜光重新描绘成几十年前的模样。

房间在镜光里成型,这是一间卧房,墙上贴着旧报纸,窗户上糊着米纸,木格子窗半开着,窗外是初夏的蝉鸣。

房间里站了好几个人,年轻的黄越站在门口,穿着背心,胳膊上的肌肉还没被二十年抬棺的重复劳作磨平,正在跟旁边的人说“嫂子生了。”

年轻的孟时蹲在床边,手指头塞在襁褓旁边让小小的婴儿的衣服上逗弄,爱不释手。

几个村人围在床尾,七嘴八舌地讨论该给这女娃娃取什么名字——一个说叫春兰,另一个说叫招娣,被孟时的妻子从床上抬起半个身子骂了一句“你才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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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所有人的笑闹声被拐杖声打断了。

“笃,笃,笃……”竹拐杖敲在门外的石板地上。

门被推开,一个白胡子老头走进来,他的胡子是山羊胡,下巴上最白的那一撮有寸把长。

“师傅!”年轻的黄越和孟时赶紧上前,想搀扶他一把,却被竹拐杖轻轻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