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根本没见过他。”任婷婷答道,“当初是我父亲接见的他,随后就派去了下风村驻守,一直未曾碰面。”
苏荃点头。
任发只是凡人,而杜威病症初期并不明显,未能识破也在情理之中。
“那就先去义庄看看吧。”
“呕——”
义庄里,九叔正伏在栏杆边干呕不止,脸色惨白,神情恍惚,仿佛魂都快吐出来了。
“师父都吐三天了,还没缓过来?”文才小声嘀咕,“蔗姑真这么吓人?”
“九叔怎么了?”门口传来任婷婷的声音,她和苏荃正好走到。
“任小姐,师叔。”文才赶紧迎上来,压低嗓音,“还不是因为蔗姑的事。”
“我和秋生看蔗姑对师父有意,师父这些年又独身一人,就想成全他们,就把两人关在同一间屋子里……”
“结果回来就成了这样。”
“还好我师兄不知道这事是你们俩捣鼓出来的。”苏荃笑着摇头,“不然非扒了你们俩的皮不可。”
“师弟,任姑娘。”九叔刚缓过劲来,脸色稍显红润了些,“你们来了?”
“是这封信。”苏荃把信放在桌上,“一个叫米琪莲的女人写给你的。”
“莲妹?”九叔神色骤变,眼中掠过一丝久违的柔光。
“哇,米琪莲是谁啊?”文才睁大眼睛,“怎么一听这名字,师父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懂什么。”秋生凑近悄声说,“那是师父年少时的心上人。”
他比文才机灵些,虽然法术半点不会,可八卦消息一向灵通。
“你们已经看过信了?”九叔忽然开口。
“对不起,九叔。”任婷婷低声说,“我一时好奇……”
“无妨,省得我还得解释。”九叔摆摆手,小心地将信叠好收进怀里,“你们等我片刻,我去换身衣裳就动身。”
两人在院中落座,文才和秋生在一旁叽叽喳喳,不知又在议论些什么。
没过多久,屋内脚步轻响,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哇!”文才和秋生同时惊呼。
任婷婷眼中满是惊讶,连苏荃握着茶杯的手指都不由得轻轻一抖。
此时的九叔,早已不是平日里那副身披道袍、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燕尾服,内搭西装马甲,下身是剪裁利落的黑裤,脚踩一双擦得发亮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