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乍见钱先生现身,竟似被什么刺痛,浑身一僵,眼中掠过一丝惊惧与恍惚。
钱先生终于看清那张脸,青灰泛紫、眼窝深陷、指甲乌黑如钩……
他腿一软,瘫坐在地,终于信了金道昌与苏荃的话。
可一切都晚了。
“沙……沙班大师……咱有话好好说……”
他的姨太太,早已断了气。
僵尸一听到“剧院”两个字,脸上顿时浮起一层更阴鸷的寒意。
当晚,苏荃跟着胖三一路前行,途中风平浪静,没遇上半点异样。
亦庄的金道昌忽然口干舌燥,猛地转身,朝屋里高声喊:“甜甜,给我倒杯水!”
今夜他早有防备,为防僵尸突袭,他把所有门窗都严丝合缝地锁死,亲自守在入口。
等他赶到屋内,却发现四下寂静无声。金队长眉头一皱,霍然起身,又喊了一声:“甜甜?甜甜,!”
金道士翻遍整座屋子,却不见金甜甜和她那几个伙伴的踪影。他心头一沉,立刻明白:出事了。
不多时,田哥领头,小胡紧随其后,带人匆匆赶来。
他们直奔舞台马车停靠处。早一步抵达的瓜皮和小黑见金甜甜现身,马上推开厢壁窗扇,顺手点亮了车厢里的油灯。
这虽是辆老式马车,里头却一应俱全,床榻、柜子、炉灶样样不缺,活脱脱一辆会跑的移动宅院。
金甜甜绕着马车转了一圈,好奇地问:“你们这车怎么没拉车的马?”
“主人把马全弄丢了。”小虎斜睨一眼,叹了口气。
四个瓜皮簇拥着金甜甜上了车,一边帮她安顿,一边讲起往日跟主人四处走江湖、耍杂技的趣事,说得眉飞色舞。
车厢里笑声不断,热闹非凡。
可就在这当口,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由远及近,从街面上传来,一下比一下更重。众人不约而同噤了声,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游戏快收尾时,金甜甜故意提议玩“憋气大赛”,想趁机溜回家,好躲开爷爷,她怕被当场抓包。
这个主意一出,瓜皮们自然点头应允。他们向来擅长闭气,从没输过。此刻,四只盛满清水的陶罐正稳稳摆在车厢角落,只等开赛。
眼看四人捏住鼻子、齐刷刷把脑袋扎进水里,金甜甜嘴角微扬,轻轻一笑。
可就在她刚要转身下车的刹那,一张惨白面孔赫然堵在车门口,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也最令她胆寒。
僵尸!
金甜甜霎时屏住呼吸,连叫声都卡在喉咙里。
变异后的沙班大师一把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凌空拎起。
剧痛钻心,金甜甜失声嘶喊:“爷爷!救我,!”双脚拼命乱蹬,慌乱中踢到了马车厢壁,发出咚咚闷响。只有四个瓜皮听见了这阵异常的动静。
一见金甜甜被自己最敬重的主人扼住咽喉,四人二话不说,一个接一个扑向僵尸。
“这是你徒弟的女人。”
僵尸似乎早已厌烦这几人纠缠,冷哼一声,随手将金甜甜狠狠一甩,接着反手一记重击,把冲在最前的瓜皮打得踉跄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