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唐孝天再次尝试拨打爷爷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那句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而打给父母。

“妈，爷爷到底去哪了？为什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孝天啊，爷爷有点事出远门了，去...去拜访一个老朋友，信号可能不好。你安心学习，别担心。”

“拜访哪个老朋友？去哪了？要多久？”唐孝天连珠炮似的追问。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爷爷办完事就回来了。”母亲的语气变得有些强硬，随即又软下来，“你在学校好好的，听老师的话，别惹事。挂了，妈妈忙着呢。”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唐孝天的心沉到了谷底。父母明显在隐瞒什么。

就在这时，张国龙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过来，表情严肃：“孝天，我查到了些东西。关于你爷爷当年工作的振华制药厂。”

唐孝天立刻打起精神：“查到什么了？”

“振华制药当年并不是独立研发，”张国龙调出一些资料，“它与禾城大学生物医学院有深度合作。很多核心研发项目，都是在禾城大学的重点实验室里完成的。”

他放大一张老旧的照片：“看，这是当年实验室团队的照片。左边第二个是你爷爷宋问山，右边第一个是李慕云——李青杰的爷爷。而背景里的仪器设备，明显是大学级别的实验室，不是普通药厂能拥有的。”

“禾城大学？”唐孝天想起，这所着名的综合性大学就在县一中不远的地方，坐公交车也就几站路。

“更重要的是，”张国龙压低声音，“我潜入学校档案室（当然是用了一点‘技术手段’），发现你爷爷宋问山和李慕云当年除了在药厂任职，还都在禾城大学挂着客座研究员的身份。火灾发生后，他们在大学的档案也被封存了，访问权限极高。”

这个发现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如果爷爷的秘密与大学实验室有关，那范围就远不是一个中学实验室可比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种诡异的新常态逐渐形成。

茜茜似乎真的在努力融入班级。她学习认真，成绩中上，尤其物理和化学相当出色。她会自然地加入唐孝天三人的学习小组，讨论问题时思路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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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讨论中，她“不经意”地提到：“我叔叔在禾城大学实验室工作，说那边管理可严格了，进出都要层层权限。有些老实验室甚至还有没被数字化登记的遗留资料，藏在物理档案库里。”说完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做题，仿佛只是随口分享见闻。

唐孝天却心中一动，感觉她在向自己传递信息。

李青杰则保持着距离。他独来独往，学习成绩惊人得好，尤其是数学和生物。有同学看见他经常出入学校的计算机教室，似乎在查阅什么资料。他从不主动接近唐孝天，但唐孝天总能感觉到那双冰冷的眼睛在远处注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