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东的临时安全点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四人围坐在桌前，台灯的光晕聚焦在那份从老生物楼冒死带出的“涅盘计划”残破档案上。

“全是黑疙瘩，这怎么看啊！”李天亮烦躁地抓着头，指着文件上大段大段被粗黑笔涂抹掉的内容。

张国龙却异常专注，他拿出高分辨率的便携扫描仪，将每一页文件仔细扫描进电脑：“即使被涂抹，墨迹下的纸张纤维也可能因当时书写压力留下微弱凹痕，通过特定光谱分析和图像增强算法，或许能部分还原。”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屏幕上一串串代码滚动。

唐孝天则拿起那张唯一清晰的签名页，目光久久停留在“涅盘计划”四个字和爷爷“宋问山”的签名上，指尖轻轻拂过，仿佛能感受到爷爷当年的气息。那个紧挨着陈明签名的莲花符号，线条简洁却充满神秘感。

“涅盘...”唐孝天喃喃自语，“在佛教里是超脱生死、轮回重生的意思。用这个名字给一个科研项目命名，太不寻常了。”

占东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眉头紧锁：“你爷爷和李慕云，还有这个陈明，他们当年到底在研究什么？这东西值得李青杰，甚至他背后的‘彼岸花’如此大动干戈？”

就在这时，张国龙的电脑发出“嘀”一声轻响。

“有结果了！”他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虽然大部分无法恢复，但几个关键数据点和部分分子式片段被增强显示了！”

屏幕上，一些被涂抹的区域变成了半透明，隐约露出了下面的字迹和图标。

“这是...”张国龙快速浏览着，语速加快，“一种生物碱...结构极其复杂...标注的靶向受体是...中枢神经系统的特定区域，尤其是与记忆、情绪感知相关的...海马体、杏仁核...”

他调出另一个被部分还原的段落：“这里提到‘显着增强神经元连接可塑性’、‘潜在修复受损神经通路’...但后面跟着巨大的警告：‘不可控副作用’、‘伦理风险极高’、‘项目终止’...”

“伦理风险？”李天亮不解。

“意思可能是实验会对人产生无法预料的、危险的影响。”占东沉声解释。

唐孝天猛地想起李青杰在擂台上的表现——那种超乎常人的冷静、精准、学习能力，以及近乎非人的身体控制力...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

“李青杰...他会不会就是...”他声音有些发颤，“就是这个‘涅盘计划’的...‘成果’？或者...‘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