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的内容到此为止,后面几十页都是各种复杂的公式、图表和零散的英文、德文术语注释,字迹潦草,充满了思考和涂改的痕迹,显然并非最终版本,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巨大,令人心惊。
“周慕云……真的是他!”张国龙激动地推了推眼镜,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这些数据片段太有价值了!虽然不完整,但结合我之前在网上追踪到的那些碎片化信息,也许能反向推导出一些东西!”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拍照,将笔记内容数字化,试图进行分析。
唐孝天却紧锁眉头,反复看着爷爷的留言:“勿信任何人,包括昔日盟友……‘彼岸’非彼岸……” 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警官算不算“昔日盟友”?“彼岸花”组织,难道名字本身就是一个烟雾弹?
他将目光投向那枚铜质徽章,爷爷说它“可能是催命符”,这暗示徽章代表的身份或组织,内部也可能存在危险。
“东哥,”唐孝天看向占东,语气沉重,“这次去气象站,对方明显是守株待兔。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去?而且派的是职业杀手,不是张云东手下那群混混的风格。”
占东眼神锐利:“两种可能。第一,对方早就发现了那个地方,一直在监控。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全神贯注研究数据的张国龙,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有内鬼,或者他们的行动被监视了。
一种微妙的不信任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钻进三人的缝隙。李天亮昏迷前的呓语“信…别信…”,爷爷的警告,此刻像魔咒一样回荡在唐孝天耳边。
就在这时,占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苏婉琴的信息:
「占东,冒昧打扰。我查阅父亲遗留的笔记时,发现他提到一位代号‘园丁’的前辈,曾与他探讨过关于‘生物能量场稳态与信息承载’的设想,与我的研究方向有部分重叠。父亲笔记里还夹着一张老照片,上面有几个人,其中一位年轻人……眉宇间与你有些神似。不知你父亲是否曾提过一位叫苏明远的朋友?」
信息后面,附着一张翻拍的老照片的模糊截图。照片上是几个穿着老式中山装的年轻人站在一栋建筑前,虽然像素不高,但占东一眼就认出,其中那个笑容灿烂的青年,就是自己年轻时的父亲!而父亲旁边站着的,正是温文尔雅的苏明远!背景建筑,赫然是那废弃气象站的主楼!
这条信息如同惊雷,不仅证实了父辈的渊源,更将苏婉琴的研究与“园丁”周慕云的理论直接联系了起来!占东立刻将手机递给唐孝天看。